崇禎十六年八月十七日,京城的晨霧還未散盡,西長安街旁的定國公府外,已圍滿了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。
玄色衣袍在薄霧中連成一片,繡春刀的寒光透過霧靄,映得府門前的石獅子更顯森冷。
駱養性勒住馬韁,看著眼前朱漆大門上懸掛的 “定國公府” 匾額,眼神冷冽 ,
這是陛下親點的第三家抄查府邸,也是京中勳貴裡與晉商勾連最深的家族之一。
“按陛下旨意,圍府!” 駱養性翻身下馬,將手中令牌高高舉起,“任何人不得進出,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!”
百餘名緹騎齊聲應和,聲音震得晨霧微散。
兩隊緹騎迅速繞到府後,守住後門與側門;其餘人則手持腰牌,快步上前拍打府門。
門內許久沒有動靜,只有零星的犬吠聲傳來,顯然府中人已察覺不對,正暗自戒備。
“再不開門,便撞門了!”
一名千戶上前一步,對著門縫厲聲喝道。
又過了片刻,大門才 “吱呀” 一聲開啟,定國公徐允禎身著常服,面色鐵青地站在門內,身後跟著數十名家丁,個個手持棍棒,神色警惕。
“駱養性!你好大的膽子!”
徐允禎指著駱養性,怒聲斥責,“定國公府乃開國勳貴之後,你憑什麼帶人圍我府邸?”
駱養性緩步上前,從懷中取出聖旨,展開念道: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定國公徐允禎勾結晉商,私販軍糧於關外,通敵叛國,罪證確鑿。著錦衣衛即刻查抄其府,緝拿徐允禎歸案,欽此!”
“罪證確鑿?”
徐允禎冷笑一聲,“陛下憑什麼定我罪?不過是拿了幾個晉商的供詞,就想誣陷忠良?
我徐家世受皇恩,豈會通敵!” 他揮了揮手,身後家丁立刻上前一步,與緹騎對峙起來,氣氛瞬間緊張。
駱養性眼神一沉,手中繡春刀出鞘半寸:
“徐允禎,陛下已掌握你與範永鬥往來的賬本、書信,你還想狡辯?若敢抗旨,便是滿門抄斬的罪名!”
徐允禎臉色微變,卻仍強撐著說道:
“我不信!陛下絕不會如此昏聵!定是你等小人挑撥離間,想奪我家產!”
他話音剛落,府內突然傳來一陣騷動,幾個家丁抬著一個木箱,從後門方向快步跑出,顯然是想趁機轉移財物。
“攔住他們!”
駱養性厲聲下令。兩名緹騎立刻策馬追去,手中長刀揮舞,作勢欲劈向家丁,那抬著木箱的家丁嚇得手一鬆,木箱應聲落地,裡面的金銀珠寶散了一地,在晨光中閃著刺眼的光。
徐允禎見財物被截,臉色徹底慘白,卻仍不肯束手就擒,竟然扭頭衝家丁大喝:
“兄弟們,跟他們拼了!錦衣衛欺人太甚,咱們不能讓他們毀了國公府!”
家丁們本就是被國公府幾代家養的,極為忠心,此刻被煽動,竟真的揮舞棍棒朝緹騎衝來。
”!肆放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