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兵敗如山倒。一個潰兵被督戰隊砍倒,更多的潰兵卻像瘋了一樣沖垮督戰隊,整個陣線開始崩潰。
多鐸看準機會,率騎兵猛衝中軍。谷大成被團團圍住,鐵矛舞得如風車,連刺七八個清兵,但自己也被砍中三刀——一刀在肩,深可見骨;一刀在背,皮開肉綻;一刀在腿,鮮血淋漓。
“將軍!”親兵們想救,被清軍隔開。
谷大成知道自己走不了了。他望著太原方向,那裡,李自成應該已經走遠了。
“闖王……保重……”
他喃喃一句,然後怒吼一聲,鐵矛橫掃,將兩個清兵掃飛,策馬直衝多鐸!
擒賊先擒王!就算死,也要拉個墊背的!
多鐸看出他的意圖,冷笑一聲,彎刀一揮。身邊十幾個白甲兵同時張弓!
“嗖嗖嗖——”
箭矢破空。谷大成身中十餘箭,卻依然前衝,鐵矛直刺多鐸面門!
多鐸大驚,急忙側身。鐵矛擦著臉頰劃過,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。而谷大成的馬已衝到跟前!
“一起死吧!”谷大成咧嘴笑了,滿口鮮血。
他扔掉鐵矛,一把抱住多鐸,兩人同時墜馬!
落地瞬間,谷大成用盡最後力氣,拔出腰刀,狠狠捅進多鐸腹部!
“呃啊——!”多鐸淒厲慘叫。
但谷大成也到了極限。周圍的清兵一擁而上,亂刀砍下。刀刃入肉聲、骨裂聲、怒吼聲混成一片……
大順軍悍將谷大成,戰死清水河畔。
至死,他雙手仍死死抱著多鐸,指甲摳進對方鎧甲縫隙裡。清兵砍了十幾刀才把他雙臂砍斷,屍體倒下時,眼睛仍圓睜著,望向南方。
多鐸被親兵救起時,腹部傷口血流如注,腸子都流出一截。他臉色慘白,指著谷大成的屍體,用滿語嘶吼:“剁碎他!餵狗!”
幾個清兵獰笑著上前,開始肢解屍體。先砍頭,再斷四肢,最後剖腹挖心。一個清兵舉起還在跳動的心臟,怪叫著向同伴炫耀。另一個割下耳朵,串在繩上——這是他們的“戰功”。
殘酷。非人的殘酷。
左翼,左光先看到中軍崩潰,知道大勢已去。
“撤!往南撤!”他嘶聲下令。
但已經晚了。吳三桂的關寧騎兵截斷退路,左光先被團團圍住。
“左光先!”吳三桂在馬上高喊,“降了吧!念在往日同朝為官,我保你不死!”
左光先大笑,笑聲淒厲:“吳三桂!你引清軍入關,剃髮易服,還有臉勸我投降?我左光先雖投闖王,但至少沒給韃子當狗!”
這話刺痛吳三桂。他臉色一沉: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殺!”
關寧騎兵一擁而上。左光先揮刀死戰,連砍三人,但坐騎突然被砍斷前腿,他整個人摔下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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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了忠盡……將末……王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