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可法看完戰報，長嘆一聲，那嘆息沉得彷彿能把燭火壓滅：
“陛下，清軍入關，天下局勢已變。臣以為，當效仿南宋，遣使議和，劃江而治……”
“議和？”
黃得功拍案而起，案上茶盞一跳，
“史閣部糊塗！清軍狼子野心，豈會滿足於江北？今日議和，明日就要過江！”
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史可法也急了，“清軍八萬精騎，吳三桂五萬降軍！
江南雖有長江天險，但兵力不足，如何抵擋？”
“兵不夠就募！錢不夠就籌！”
黃得功吼回去，“當年嶽武穆能以少勝多，咱們為何不能？”
“那是當年！現在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朱由檢抬手。
聲音不大，但兩人立刻閉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皇帝身上。
朱由檢看向一直捻鬚沉吟的宋獻策：“宋先生，你怎麼看？”
宋獻策放下手，緩緩道：“清軍新勝，士氣正旺。
但有三不利：第一，李自成未滅，西北未平，需分兵追剿；
第二，北方百姓未附，需駐兵鎮守；
第三，遼東老家需留兵防蒙古、朝鮮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臣估算，多爾袞能用於南下的兵力，最多五萬。
加上吳三桂部，也不過十萬。而我江南，若整合各地兵馬，可得十五萬。”
“十五萬對十萬，有勝算？”朱由檢問。
“若守長江，有。”
宋獻策點頭，“但需做三件事：
第一，加固江防，尤其是鎮江、江陰、安慶三處；
第二，整頓水師，確保江面控制權；
第三……清除內患。”
最後四字說得重。殿中幾人眼神都暗了暗——錢謙益的事，大家都還沒忘。
“孫元化，”朱由檢轉向他，“新炮進度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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