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對宋獻策:“宋先生,此事交由你主辦。錦衣衛、刑部、都察院配合。十日之內,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“臣領旨!”宋獻策躬身。
徐文爵還想說什麼,朱由檢已抬手:“今日到此為止。諸卿散了吧。”
百官散去時,議論紛紛。誰都看得出來,皇帝要拿科舉舞弊案做文章了。
但目標是徐家,還是陳名夏?或者……兩者都要動?
朱由檢回到乾清宮,還沒坐穩,王承恩就報:“陛下,魏國公求見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徐文爵換了一身常服,進門就跪:“老臣教侄無方,驚動聖駕,罪該萬死!”
這是以退為進。朱由檢扶起他:“徐公言重了。事情還沒查清,何罪之有?”
“陛下,”徐文爵眼圈泛紅,“老臣徐家,自先祖中山王起,世代忠良,為大明守南京二百年。
老臣這一支,雖無大功,也無大過。弘基那孩子,是老臣看著長大的,絕不是舞弊之人!”
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:“倒是那陳名夏……此人表面清流,實則結黨營私。
老臣懷疑,是他故意陷害弘基,想借機打擊我徐家!”
反咬一口。朱由檢心中冷笑,面上卻道:“徐公放心,朕定會查清。若有人陷害,絕不輕饒。”
送走徐文爵,史可法和黃得功求見。
“陛下,”史可法進門就道,“科舉案牽涉太大,是否……”
“是否緩緩?”朱由檢接話,“不,正因為牽涉大,才要查。江南士紳、勳貴、官員,盤根錯節。朕這次,就是要砍幾根枝杈。”
黃得功擔憂:“可徐家樹大根深,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朱由檢斬釘截鐵,“朕有分寸。你們做好分內事,防務不能松。”
二人告退後,朱由檢獨坐殿中,思忖良久。科舉舞弊,古來有之。但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來,太巧了。是有人要試探他?還是要攪亂江南?
“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請駱養性。”
......
錦衣衛衙門在皇城西側,門臉不大,裡面卻深。駱養性正在審人犯——是個偷盜軍械的小吏,被打得皮開肉綻,哀嚎不止。
聽說皇帝召見,他擦擦手就來了。
“查得如何?”朱由檢直接問。
駱養性呈上一份卷宗:“陳名夏與徐家確有姻親,但關係一般。徐弘基中解元,試卷臣已調來,文采確實出眾,不似舞弊。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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