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實戰演練在校場進行。
朱由檢沒有坐在高臺上觀看,而是親自下場,指導軍官們演練陣型。
“火銃手在前,長槍手在後,這是基本陣型。但要根據敵情變化。”
他指揮著兩百名軍官組成方陣,“若是騎兵來襲,火銃手放完槍後要迅速後退,長槍手上前結陣。記住,長槍要放平,槍尾抵地,形成槍林!”
軍官們按令行事,但動作生疏,陣型混亂。
“太慢!”朱由檢皺眉,“敵軍騎兵衝到面前了,你們還在調整陣型,早被沖垮了!再來!”
一遍,兩遍,三遍……
秋日的陽光依然熾熱,軍官們穿著厚重的甲冑,很快就汗流浹背。但沒有一個人敢抱怨,皇上親自陪著他們練,他們還有什麼話說?
練了一個時辰,陣型終於像點樣子了。
朱由檢又下令進行對抗演練:一百人扮演明軍,一百人扮演清軍騎兵,模擬平原遭遇戰。
扮演清軍的軍官們發起衝鋒,馬蹄聲如雷。明軍方陣中,火銃手放槍,煙霧瀰漫;長槍手上前,槍尖如林。
“停!”朱由檢突然叫停,“
你們犯了個致命錯誤——火銃手放槍後,後退太慢,擋住了長槍手的路線。在戰場上,這一瞬間的混亂,就足以讓敵軍突破防線!”
他親自走到陣中,示範動作:“放槍後,立刻向兩側分開,從長槍手之間的空隙後退。
長槍手不用等命令,看到火銃手後退,立刻上前補位。這需要平時千百次的練習,練成本能!”
雖然眾軍官皆是老將,這種陣型平時也演練過,但是從來沒有練的這麼細。
幾個心思活的地方軍官,則想到了更深的一層,這不是在培養軍官,這是在培養嫡系,培養令行禁止的嫡系。
就算他們以後回到了地方,但是隻要皇帝的一句話,那刻在骨子裡的服從,就是對皇帝最大的忠誠。
演練繼續進行。
從午後一直練到黃昏,軍官們累得幾乎站不穩,但眼神卻越來越亮。
日落時分,演練結束。朱由檢將眾人集合起來。
“今天到此為止。你們回去後,要把今天學的,教給部下。一人會不如眾人會,一軍強不如三軍強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嚴肅起來:“最後朕再說幾句。你們既然成了天子門生,就要有天子門生的樣子。
第一要忠,忠於朕,忠於大明;
第二要勇,敢打仗,打硬仗;
第三要廉,不克扣糧餉,不欺壓百姓。”
“做到了這三點,你們就是朕的好學生,是大明的棟樑。做不到……”朱由檢目光轉冷,“朕能給你們一切,也能收回一切。聽明白了嗎?”
“明白!”兩百人齊聲應答,聲震雲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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