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崇禎:開局抄家,朕即天災》第180章 亂戰(1)

作者:喜歡野牡丹的連園洲·1個月前

就在這時,一陣震天動地的嘶吼聲,從黃河渡口的方向傳來,雄渾而有力,蓋過了戰場上的所有嘈雜,如同驚雷一般,迴盪在柳林坡的上空。王二柱抬頭望去,只見田見秀將軍,率領著五千精銳,如同猛虎下山一般,從黃河渡口方向殺出,旗幟獵獵,刀光閃爍,直撲清軍的後隊,勢如破竹,無人能擋。

田見秀一身玄鐵鎧甲,早已被鮮血染紅,鎧甲上的缺口、劃痕,密密麻麻,都是廝殺留下的印記,有的地方,鎧甲已經被砍碎,露出了裡面的傷口,鮮血順著傷口,不斷滴落,染紅了他的衣袍。他手中的長刀,已經砍得捲了刃,刀身上佈滿了血汙,卻依舊閃爍著冰冷的寒光。

他的臉上、額頭上,到處都是血汙與塵土,額角還有一道深深的傷口,鮮血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鎧甲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,模糊了他的視線,可他的眼神,卻依舊堅定,依舊銳利,如同鷹隼一般,死死盯著清軍的後隊,盯著多鐸的身影,眼中燃燒著無盡的怒火與決絕。

他一路衝殺而來,身上早已沾滿了清軍士卒的鮮血,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,腳下踩著的,是冰冷的屍體與粘稠的鮮血,每一刀都帶著致命的殺機,每一次揮刀,都能帶走一條清軍士卒的性命。“弟兄們,殺!直衝清軍後隊,斷他們的退路,殺了多鐸,守住河南!守住大順!”田見秀的嘶吼聲,震天動地,沙啞卻充滿力量,如同驚雷一般,迴盪在柳林坡的上空,鼓舞著每一位大順軍士卒的鬥志,點燃了每一位大順軍士卒心中的怒火。

話音未落,他率先衝入清軍後隊,手中捲刃的長刀猛地劈出,勢大力沉,帶著呼嘯的風聲,瞬間便將一名衝在最前面的清軍馬甲斬殺。長刀劃過,鮮血噴湧而出,濺了他一身,可他卻渾然不覺,彷彿身上的傷口、臉上的血汙,都與他無關,他依舊奮力衝殺,如同一位無人能擋的戰神,每一刀劈出,都能帶走一條清軍士卒的性命,每一步前進,都能踏平一片清軍的陣地,身邊的清軍士卒,根本無法靠近他半步。

他麾下的五千精銳,皆是跟隨他多年的大順軍老兵,個個驍勇善戰,悍不畏死,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勇士。他們大多身經百戰,身上佈滿了傷疤,有的斷了手臂,有的傷了雙腿,有的瞎了一隻眼睛,可他們的鬥志,卻依舊無比堅定,眼中燃燒著復仇的怒火。他們手中的武器,雖然簡陋,大多是刀、矛、棍棒,甚至還有一些人拿著鋤頭、鐮刀等農具,可他們卻憑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,憑著一腔熱血,憑著對清軍的滔天恨意,跟著田見秀,向著清軍後隊,瘋狂衝殺而去。

他們如同潮水一般,一波又一波地衝向清軍,不顧清軍的刀槍,不顧身上的傷口,哪怕被清軍的箭射中,哪怕被清軍的刀砍中,哪怕被清軍的戰馬撞死,也絕不退縮,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,也要拉上一個清軍墊背,也要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。“殺韃子!為弟兄們報仇!守住河南!守住大順!”的嘶吼聲,此起彼伏,響徹雲霄,與田見秀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曲悲壯而激昂的戰歌,迴盪在柳林坡的上空,久久不散。

清軍的後隊,本就因為大順軍的伏擊陷入混亂不堪的境地,士卒們驚慌失措,四處逃竄,人心惶惶,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,只能被動挨打,傷亡慘重。如今被田見秀率領的五千精銳一衝,更是亂作一團,如同喪家之犬一般,只顧著逃跑,根本沒有心思作戰,有計程車卒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武器,跪地求饒,祈求大順軍士卒能饒他們一命。

可大順軍士卒們,早已被仇恨衝昏了頭腦,他們沒有絲毫憐憫,手中的刀槍,依舊無情地劈向那些求饒的清軍士卒——他們記得,柏香鎮的弟兄們,被清軍屠戮殆盡,沒有被清軍憐憫;他們記得,河南的百姓,被清軍燒殺搶掠,流離失所,沒有被清軍憐憫;他們記得,自己身上的傷口,自己心中的痛苦,自己親人的慘死,都是清軍帶來的;他們記得,無數弟兄們,倒在了清軍的刀下,死不瞑目。所以,他們不需要憐憫這些韃子,不需要憐憫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!

柳林坡上,殺聲震天,血肉橫飛,火光沖天,黑煙滾滾。大火如同一條貪婪的火龍,瘋狂地蔓延著,燃燒著路邊的樹木,燃燒著清軍士卒的鎧甲,燃燒著戰馬的皮毛,燃燒著一切可以燃燒的東西,將整個柳林坡,都變成了一片火海,變成了人間煉獄。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,映照著一張張猙獰、痛苦、堅定的臉龐,將天空,都染成了暗紅色。

受傷的戰馬,在火中哀嚎著,瘋狂地掙扎著,四處亂竄,它們的皮毛被大火焚燒,發出刺鼻的焦糊味,濃煙嗆得它們不斷嘶鳴,有的戰馬被燒得奄奄一息,倒在地上,痛苦地抽搐著,四肢不斷蹬踏,最終被大火徹底焚燒而死,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;有的戰馬受驚後,失去了控制,瘋狂地衝向大順軍士卒,將他們撞得人仰馬翻,被後面的鐵騎踩成肉泥,屍骨無存,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。

瀕死計程車卒,在屍堆中掙扎著,發出淒厲的慘叫聲,那聲音,撕心裂肺,令人毛骨悚然,在空曠的柳林坡上回蕩,久久不散。他們有的斷了手臂,手臂扭曲著,露出了裡面的骨頭,鮮血不斷噴湧;有的傷了雙腿,雙腿被砍得血肉模糊,無法站立,只能在屍堆中蠕動;有的胸口中箭,箭頭深深嵌入體內,鮮血順著傷口,不斷流淌,每呼吸一次,都傳來鑽心的疼痛;有的被大火焚燒,皮膚被燒得焦黑,一塊塊脫落,露出了裡面的肌肉與骨頭,可他們依舊沒有放棄,依舊在掙扎,依舊在嘶吼,依舊在試圖拿起手中的武器,繼續戰鬥,繼續殺韃子。他們眼中,滿是不甘與倔強,不甘就這樣死去,不甘就這樣輸給清軍,不甘就這樣放棄大順的希望,不甘就這樣離開這個世界。

刀槍碰撞的脆響,士卒的嘶吼聲、慘叫聲,戰馬的哀嚎聲,火燃燒的噼啪聲,黃河水流淌的轟鳴聲,交織在一起,響徹雲霄,迴盪在柳林坡的上空,久久不散,彷彿在訴說著這場血戰的慘烈,訴說著大順軍士卒的不屈與悲壯,訴說著他們心中的仇恨與不甘,訴說著這個亂世的殘酷與悲涼。

官道上,屍身層層疊疊,幾乎堆成了小山,密密麻麻,分不清是大順軍士卒的屍體,還是清軍士卒的屍體。有的屍體被大火焚燒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,根本無法辨認出模樣;有的屍體被刀砍得支離破碎,頭顱、四肢與身體分離,慘不忍睹;有的屍體被滾木擂石砸得骨斷筋折,血肉模糊,變成了一灘肉泥;有的屍體被箭矢射成了篩子,身上佈滿了箭矢,鮮血早已流乾,身體變得冰冷僵硬。鮮血染紅了整個官道,順著官道的溝壑,緩緩流淌,如同一條紅色的溪流,最終匯入旁邊的黃河,將渾濁的黃河水,都染成了淡紅色,觸目驚心,令人不寒而慄,連黃河的流水,都彷彿變得沉重起來,訴說著這場血戰的慘烈。

王二柱看著眼前的一切,心中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無盡的恨意與鬥志。他拖著踉蹌的腳步,揮舞著手中的斷矛,再次衝入廝殺的人群中。他不再盲目衝鋒,不再不顧一切,李老根的死,讓他學會了隱忍,學會了觀察,學會了在絕境中尋找生機,學會了如何才能更有效地擊殺清軍,為弟兄們報仇。他避開清軍的主力,專挑那些受傷、落單的清軍士卒下手,每一次刺出斷矛,都力求精準,每一次擊殺清軍,都能讓他心中的恨意,消減一分,每一次勝利,都能讓他心中的鬥志,更加旺盛。

就在這時,他看到一名年輕的大順軍士卒,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,和他一樣,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,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布衣,手中拿著一把生鏽的短刀,被一名清軍士卒按在地上。那名清軍士卒,身材高大,身著厚重的鐵甲,手中的馬刀,高高舉起,眼中滿是殘忍的笑容,即將砍下去,那名年輕的大順軍士卒,眼中滿是恐懼,卻依舊死死咬著牙,不肯屈服,雙手緊緊抓住清軍士卒的手臂,試圖反抗。

王二柱心中一急,不顧身上的劇痛,不顧自己已經耗盡的力氣,猛地衝了過去,手中的斷矛,狠狠刺向清軍士卒的後背。清軍士卒猝不及防,被斷矛刺穿後背,慘叫一聲,身體一僵,手中的馬刀,瞬間掉落在地上,倒了下去,再也沒有了動靜。那名年輕的大順軍士卒,連忙爬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與血汙,對著王二柱拱了拱手,眼中滿是感激,聲音帶著一絲顫抖:“多謝兄弟!多謝兄弟救命之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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