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崇禎:開局抄家,朕即天災》第253章 單刀赴會(2)

作者:喜歡野牡丹的連園洲·1個月前

我自願留下來,任憑大人處置,要殺要剮,我絕無半句怨言。至於那些宮廷秘聞、八旗紛爭的言論,我會立刻下令,讓所有手下徹底封口,絕不再對外吐露半個字,絕不給清廷再添半分麻煩。”

“你倒會討價還價。”

洪承疇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眼底的戒備與審視漸漸消散。

在他看來,李若璉此刻的模樣,全然是走投無路後的徹底妥協。

身為前明高官,淪為潛伏奸細,如今身份敗露,孤身赴險,心中惶恐、無力迴天,只想保全手下性命,實屬情理之中。

他早已將李若璉歸為“苟且偷生、無力翻盤”的敗者,徹底放下了心中的警惕,只當他是砧板上的魚肉,任由自己拿捏。

洪承疇放下手中文書,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與嘲諷:

“你以為,僅憑這些市井流言、無稽之談,就能要挾我?就能保全自身,保全你的手下?

李若璉,你未免太過天真。如今大清入主中原,根基已定,攝政王掌控朝野,八旗鐵騎所向披靡,些許流言蜚語,根本撼動不了大清國本。”

“是不是無稽之談,洪大人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
李若璉低下頭,避開洪承疇的目光,聲音放得更輕,刻意壓低語氣,故作隱晦地添油加醋,將早已準備好的、從朱由檢聽來秘聞細節緩緩道出,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清廷最敏感的痛點,“大人身居高位,或許不知市井與宮廷底層的實情。”

“宮中侍奉的內侍、宮女私下皆傳,多爾袞每次入宮覲見,都徹夜宿在永福宮偏殿,出入內宮毫無禁忌,全然不顧君臣禮法。

年幼的順治帝每次見到多爾袞,皆是戰戰兢兢,惶恐不安,如同孩童見到生父一般,不敢有半分違逆,連說話都輕聲細語,生怕觸怒攝政王。”

“再說說八旗軍營,兩黃旗原本是皇太極親率,是順治帝的嫡系兵馬,可如今,多爾袞偏心正白旗,將最好的糧餉、草場、軍械盡數撥給正白旗,兩黃旗兵丁糧餉被剋扣、軍械老舊,怨聲載道,軍營裡處處都是抱怨之聲,不少老兵私下聚眾商議,要擁立肅親王豪格復位,奪回兩黃旗的地位,如今軍營內部,早已人心浮動,暗流湧動。”

“就連京城內外的茶館酒肆、市井街巷,百姓與往來商賈議論紛紛,攝政王多爾袞要廢帝自立、孝莊太后為保帝位下嫁攝政王的傳言,早已傳得滿城風雨,人盡皆知。這些事,並非我刻意散播,而是朝野上下、市井民間,早已是公開的秘密,我不過是據實而言。”

他說話時,語氣低沉,眼神閃躲,刻意做出一副怕被追責、卻又忍不住吐露實情的模樣,每一個細節都半真半假,虛實交織。

當然了,這些內容,並非憑空捏造,皆是清初真實存在的宮廷秘聞與八旗派系矛盾:

多爾袞與孝莊太后的傳聞、順治帝與多爾袞的君臣矛盾、兩黃旗與正白旗的世仇、豪格與多爾袞的皇位之爭,皆是當時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隱秘,也是洪承疇無法否認的事實。

李若璉正是利用這一點,以當前清廷內部矛盾為依託,假意吐露秘聞,實則誤導洪承疇,讓他誤以為自己早已摸清清廷底細,卻因實力懸殊無力反抗,只能以這些秘聞為籌碼,做最後的自保掙扎。

洪承疇聞言,面色微微一沉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。

這些事,他並非一無所知,只是身為清廷重臣,他刻意迴避,不願觸碰這些敏感禁忌。

可李若璉句句戳中要害,細節詳實,邏輯縝密,絕非憑空捏造,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局勢

李若璉潛伏已久,絕非只是簡單攪動糧市,他早已暗中滲透,摸清了清廷諸多核心隱秘,若是將這些隱秘徹底散播開來,必然會引發朝野動盪、八旗內亂,後果不堪設想。

書房內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寒風呼嘯的聲音,清晰入耳。

洪承疇沉默良久,目光死死盯著李若璉,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一絲謊言與算計,可映入眼簾的,只有頹然、侷促與破罐破摔的執拗,沒有半分偽裝的痕跡。

他緩緩靠回椅背上,心中已然篤定,李若璉已是強弩之末,沒有任何翻盤的能力,此番前來,不過是為了保全手下,做最後的妥協。

而李若璉垂在身側的手,指尖微微蜷縮,心中卻在飛速盤算,面上依舊不動聲色,維持著頹喪的偽裝。

他知道,自己的第一步誤導,已然成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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