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那兒。”
賀州看著她。
“很急嗎？”賀宜問。
賀州點了下頭：“下面人沒跟你說？”
”沒啊？“賀宜眉毛一挑，”誰負責送的？”
賀州沒答，只是把手機螢幕摁亮，往她那邊推了半個身位螢幕上是秘書處兩天前的一條內部流轉記錄。
賀宜看完，首起身：“那你今晚跟我回去簽字再走吧。”
“我八點半——”
“我開車了，你坐我車回去籤。”
她沒等賀州把那句荷蘭供應商說完，把腋下那份定標表往懷裡一夾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“我在我辦公室等你，打完電話來找我。”
門被她帶上，留了一道縫。
賀州在椅子裡坐了兩秒，抬手把領帶徹底扯松，從桌上那臺內線機上按下三鍵。
“跟阿姆斯特丹那邊說，會議提前十五分鐘，壓到一小時以內。”
賀宜把定標表甩在桌上，踢掉那雙細高跟，一隻鞋歪著倒在地毯上，腳背上被鞋帶壓出來的兩道紅痕火燒一樣地跳。
她盤著腿坐進椅子裡，拿起內線撥了行政部綜合組。
響了六聲才有人接。
“喂、喂？行政部您好——”
“葉蓁？”
那頭猛地一靜。
“賀、賀總監。”
“兩天前秘書處流轉的盛京駐場授權確認書，抄送我那份，誰簽收的。”
電話那頭是一段很長的空白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葉蓁的聲音己經在抖了，
“那天您提前走了，我打過您辦公室電話沒人接，我就……我就讓跑腿送到您登記的住址去了，前臺簽收了的，我以為——”
“你以為送到了就等於我知道了。”
“對不起總監，我馬上——”
“你先別對不起。”賀宜說，“你打了我辦公室的電話，我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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