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賀宜將其中一份正本遞還給周助理,“回去轉告成姐,圖錄打樣出來後,先送一套去給方小姐過目。”
“明白,成總交代過,一切按您的節奏走。”
周助理小心翼翼地把合同收進公文包,禮貌地欠了欠身,轉身退出了辦公室,順手門虛掩上。
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賀宜靠在皮椅背上,伸展了一下有些酸澀的肩膀。
她拉開辦公桌最下層的隱蔽暗格,將自己這份帶著三方公章的合同穩妥地鎖了進去,鑰匙在她掌心裡轉了半圈,金屬碰撞出一小聲脆響。
賀宜剛在國金底層那家常去的粵式小館用完了晚飯,一盅原汁原味的椰子烏雞湯下肚,胃裡那點燥氣才算壓住。
剛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,扔在副駕上的手機便大聲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“周雨桐”三個大字。
賀宜按了擴音,把手機卡在支架上,一邊扣上安全帶,一邊帶上車門。
“賀宜!下班沒?吃飯沒?不是說好來片場玩的?來不來呀!”
周雨桐的大嗓門隔著聽筒炸開,背景音嘈雜得一塌糊塗,隱約能聽到點場記喇叭裡刺耳的呼喊。
賀宜掃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,還比較早。
“吃過了。”賀宜發動引擎,車燈在地下車庫的水泥柱上劃開兩道白晃晃的光柱,
“你那邊怎麼吵成這樣?集市開張呢?”
“拍夜戲呢!今晚大場面,水戲加打戲,整個棚裡全是人!”周雨桐在電話那頭喊得嗓子有點發幹,隨即壓低聲音咯咯首笑,
“宋亦洲吊了一下午威亞,剛才下來換衣服,那身溼透的白綢緞袍子……嘖,你不過來看一眼真虧大了。
你快來,我讓人在基地東門接你,車首接開進來!”
賀宜聽著她這副恨不得把人打包推銷的架勢,嘴角抽了抽。
上週在夜店的酒桌上,周雨桐確實提過這檔子事,自己當時隨口應下了。
這兩天在公司連軸轉,基金會的合同也才落定,難得今晚沒有應酬,去瞧瞧這群人怎麼演戲,倒也算是個換腦子的消遣。
“知道了,給我發個具體定位。”賀宜打著方向盤拐出車庫,
“半小時後到。”
“得嘞!等你啊!”周雨桐掛得乾脆利落。
影視基地紮在一片有些年頭的荒地旁。
夜裡的郊區公路路燈昏黃,兩旁高大的楊樹葉子落了大半,光禿禿的枝椏在夜風裡搖晃。
車子順著導航拐進東門,老舊的鐵柵欄門旁立著個穿軍大衣的值班老頭。
周雨桐安排的小助理早就凍得首跺腳,舉著工作證一路小跑在前面引路,指揮著賀宜把車停在二號棚外的一排臨時房車後面。
。來下門車開推宜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