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拿了錢又舍不下人，這身狗皮膏藥就該由他自己扛著。倒是你，今天怎麼和賀州一起去？”
“我們代表賀家。”賀宜將礦泉水瓶擱回扶手架上，目光落在顧景城稜角分明的側臉上，
“倒是顧總，大半夜把我從宴會上叫出來，不會只是為了跟我覆盤許家的笑話吧？”
車廂內安靜了片刻。
顧景城轉過身，從身旁的檔案袋裡抽出一份燙金外皮的資料，遞到了賀宜膝頭。
“城南那塊地，原本許家規劃的是做高階封閉式住宅。”
顧景城屈起指節，在封皮上輕輕釦了兩下，“顧氏打算重新報批，改成文旅商住綜合體，中間留出兩萬平米的藝術街區和獨立展演中心。
這個專案，顧氏準備拿出一部分非核心份額，尋找在實業和後勤供應鏈上有穩定底盤的合作方。”
賀宜的睫毛微微一動。
她伸出指尖挑開檔案袋的繩釦，快速翻閱著裡面的土地紅線圖與業態規劃草案。
顧景城這是在兌現之前的同盟約定，甚至給出的條件比預期的更豐厚。
“天上掉餡餅的事，我向來不敢隨便接。”
賀宜合上檔案，抬起眼首視著顧景城的雙眸，語調裡帶著戒備與試探，“顧總想要什麼？”
顧景城看著她這雙透著審視的丹鳳眼，唇角終於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顧景城低低地笑了一聲：“別這麼緊張。”
“說好合作的，有新業務當然優先考慮你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怎麼樣，做不做？同擔風險，同擔利潤。”
“做，當然做。”賀宜沒有半秒鐘的遲疑，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她一把按住了那份資料夾的邊緣，將它穩穩地拖到了自己手邊，
“合作書、策劃方案給我，我就回集團搞定。”
她從來不是那種在天上掉下真金白銀時還要故作矜持的人。
“方譽。”顧景城淡淡地朝前排吩咐了一句。
“顧總。”
副駕駛上的方譽立刻應聲，動作利落地從公文包裡抽出早早備好的兩套深藍色硬殼活頁夾，反手遞向後排，
“賀小姐，這是城南地塊最新的可行性研究報告、一期工程的招投標資質清單，還有市規劃局上週剛下發的業態紅線圖附件。
法務部擬好的前期框架協議也夾在最後一頁，主要條款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細則歸置好了。”
賀宜接了過來。
資料夾沉甸甸的，拿在手裡有一種實實在在的份量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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