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縣城殯儀館夜班,我靠屍語破案》第181章 活人的死亡照(2)

作者:愛吃香脆大蝦的裴風來·24天前

這仍不能證明牌上字由他書寫,也不能把所有宋國良記錄歸到他名下。

拍攝日期還要獨立鎖定。

三格負片邊碼屬於一批在宋明川登出後八個月出廠的醫用黑白膠捲。縣醫院採購賬顯示這批膠捲在次月領入病理攝影室,早於領入不可能拍攝。紙套上的病攝號又能接回同日登記簿。

膠捲廠保留該批次出庫縮微單,批號、齒孔報碼和縣醫院採購發票相接。市局另取同批未曝光膠片檢查乳劑配方,銀鹽比例及防光暈層與七二一原片相同,排除舊膠捲被後來手寫新批號的做法。

登記簿寫:宋國良,互助組補照,床二,三張。

經手攝影員已經去世,簽名與當日其他記錄連續。登記行下方還蓋著裝置驗收小章,章面缺口與新床啟用檔案相合。

攝影床二在宋明川登出後九個月安裝。床架右上角有一處運輸磕痕,死亡照背景和三格負片均能看見同一凹口。舊床沒有這處結構,也無法靠後期修片補出三格不同角度下連續變化的凹痕。

最晚界限、最早界限和裝置實物互相咬合。

宋明川至少在死亡登出九個月後仍活著,並親自以宋國良名義完成這次補照。

韓立把結論壓在這一次行動上。

照片不能證明他此後活了多久,不能證明登出是誰辦理,也不能證明所有借名轉記都由他完成。它證明的是一個已被官方寫死的人,在後來的縣醫院攝影室站立、躺下、轉頭,並使用宋國良牌號進入互助影像流程。

潘志良的隔離病房此時暫停一切詢問。他轉移後出現低血氧,醫生為他重新鎮靜,至少六小時不能補錄。行動組無法從他那裡追問誰送宋明川去拍照,只能從影像室自身找接觸鏈。

陸明棠調取當日門崗、器材領用和食堂臨時券。

門崗訪客簿有“宋國良,互助組”的入院記錄,證件號欄寫白燈牌補二。器材領用表上,三腳架和黑牌由一名“明川”簽收。筆跡中明字日部上偏、川字中豎最短,與宋明川確認樣本相合。

門崗簿背面還壓有一枚右食指殘印。宋明川沒有完整指紋檔案,舊病理玻片盒上卻保留一枚工作指印。兩份殘印可比區域有限,只在八處分叉和端點上相合,不足以認定個體。影像和筆跡已經支援本人,殘印不被抬高使用。

“宋國良”在這裡先是他舉起的牌,也是門崗和攝影登記使用的名字。它證明宋明川主動進入這一次借名流程,不證明其他人沒有同時使用該代號。

食堂券背面又有一行:飯送登記點,趙工未走。

趙工指誰待查,不能因青河專案裡有趙啟明便直接補名。

同日下午的市民政臨轉登記點工程照片中,宋明川已經出現過,身後站著趙啟明。照片時鐘、醫院補照登記和民政訪客時間之間相隔四十七分鐘,正常車程只需十五分鐘。

宋明川用宋國良身份進入的不只是攝影室。

他借這個名字在醫院留下死亡照,又到臨轉登記點完成轉記和交接。兩處記錄由本人影像、筆跡和時間連線,具體轉走哪一份材料仍要逐筆核查。

宋硯耳邊響起祖父很低的一句:“牌子別信。”

這句話與負片中本人舉牌的動作衝突。

他沒有用屍語替祖父撤回化名,只要求重查黑牌、訪客簿和登記點照片的來源。現實材料反而讓宋明川使用宋國良的動作更清楚。

周小滿將原先“舊照翻拍可能性高”改為排除,並把修改原因、漆層干擾和原負片發現過程寫進報告。宋硯在旁聽欄簽名,未接觸原件。

死亡照沒有替宋明川洗白。

它把他從死人名冊里拉回一個需要承擔具體行為的活人。

影像室舊紙套底部還粘著一小截棉線,三短一長,纖維批次與永安間紅黑線相容。紙套去向登記寫“隨暫收冊封皮轉存”,收件人欄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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