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字換位無法造成一枚真實封條消失。
有人取走0,掃入系統,準備讓後續接收只認這枚封條。若省級實驗室依系統驗收,真正裝有FANG記錄的0會被拒在門外;另一隻貼著0的箱子反倒能先進入接收流程。
替換尚未完成,入口已經搭好。
內勤櫃為何不報警,很快出現答案。許佳離開前兩分鐘,醫院隱私聯絡平臺發來一份“活人身份材料暫停聯網顯示”的緊急申請。系統按舊規則自動開啟九十秒遮屏模式,交接室攝像保留畫面,內勤櫃的開鎖提示卻只寫入本地快取,不向值班臺彈窗。
申請使用醫院法務證書,檔案格式和簽章都真。申請欄位裡沒有要求開內勤櫃,也沒有授權變更封條。
有人借真實隱私程式製造了九十秒安靜視窗。
醫院法務隨即要求連FANG原始記錄、氧療紙帶和宋明川輪鎖更換聯一併封存,理由是交接室已發生洩密,繼續查驗會擴大活人身份風險。
韓立拒絕把“停止聯網顯示”擴大成“停止證據保全”。他啟用備用鏈:FANG記錄留在現有未開箱內,由檢察見證、兩名異地物證員和醫院律師共同核封;宋明川輪鎖更換聯另裝無編號透明內袋,外箱改用機械鉛封和三方紙籤;任何接收端只核重量、鉛封壓模與紙籤,不讀取嬰兒身份欄位。
聯網條目暫時凍結,後臺只讀映象刻入兩張盤,一張交檢察人員,一張由外地物證員帶走。交接室二號槍、許佳終端、內勤櫃鎖芯和第三卷封條全數原位保全。
備用鏈慢,也笨。每一步都需要人當面簽字,卻避開了已經暴露的自動繫結入口。
宋硯在許佳桌邊找到一隻沒喝完的豆漿。吸管還插著,杯底壓著半張公交充值票。她外套、工作機和午飯都在,離開不像預先安排。
值班主管說許佳母親患有心臟病,剛才電話可能是家裡出事。外勤聯絡其母親所在社群,老人正在家中,上午沒有發病,也沒給女兒打過電話。
來電號碼套用了市急救中心外顯號。
通話平臺只留十二秒接通,許佳聽完便離開。她的私人手機最後一次連網在市局西門,之後關機。現有記錄可以證明她被虛假急救電話叫走,無法證明她自願配合後續操作,也無法排除她在離開前將賬號交給別人。
宋硯沒有碰她的豆漿杯,只讓痕檢員分別取杯壁、桌面和二號槍握柄。失聯人員先按安全風險查詢,賬號使用再單獨追責。
韓立調出門禁原始脈衝。正門無人刷入,玻璃窗下方的檔案傳遞槽卻在十一點零五分開啟過一次。傳遞槽沒有身份讀頭,只有重量感應。記錄顯示放入二十六點四克物品,十二秒後取走二十三點八克,差值二點六克。
一枚防拆封條連母聯,重量正好接近二點六克。
有人從外間遞進一件帶條碼的薄物,內側的人撕下0,再把剩餘紙片送回。可攝像遮屏期間,畫面只保留人物輪廓,玻璃反光擋住了手。
輪廓站在許佳工位後方。
這又把問題推回交接室:許佳離開前,房裡還有誰能躲開門禁留在遮屏區?
陸明棠逐項排除當時接觸者。保潔員九點後未進內區;兩名正式內勤正在負一層盤庫,手環定位連續;值班主管十點五十七分去法制室簽字,走廊鏡頭拍到往返。登記在崗人員全部有去向,現場只剩一張臨時隱私審查席沒有對上人。
當天上午,醫院派來一名隱私專員,只在遮屏申請生效時進入玻璃窗核心欄位。登記姓名、證件和人臉均透過醫院法務平臺,十一點十三分系統回查時,該人員檔案已經被撤銷,照片位置變成空白。
紙質訪客單還在。
簽名寫的是“沈言”,聯絡電話空著。按壓痕看,簽名下面曾墊著另一張薄紙,第二張已被帶走。
宋硯把紙放回桌面:“查這個人先查證件來源。名字也可能只是一層皮。”
醫院法務承認申請過隱私專員席,卻無法在現有員工和合作律所中找到沈言。法務證書被真實使用,撤檔操作來自醫院內網;市局交接室的賬號、槍和檔案槽完成另一半動作。
洩密鏈跨了醫院和市局兩個系統。
階段結論因此沒有失效。FANG實物原件、腳輪反向受力、帶卡交叉和氧療活體記錄都在未開封鏈內。編號衝突暴露的是有人正在為替換這些結論準備合法外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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