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硯和陸明棠把高秀蘭從東窗送出。山坡又落下一塊水泥板,砸住原安全繩。宋硯先託高越窗,自己最後撤。追廢水溝的距離全部放棄。
醫療帳篷裡,高秀蘭血氧回到九十六碼。醫護確認她可以作簡短自願陳述,律師和家屬代理同時在場。
恆溼箱先送移動文檢。內溫只升零點四度,殘票角、藍格紙和封籤均未開。空保溫盒在滅菌櫃內毀損,不影響原件鏈。
周小滿從票角外層取到一粒H-09黃色帽漆。帽漆壓在炸藥庫黑蠟和退料紅章之上,外面再覆絞車房背板鏽粉。殘票先經過炸藥庫環境,隨後才接觸缺齒安全帽,最後進入絞車房背板。
帽漆粒只有零點三碼毫米。周小滿將H-09、普通黃帽和礦燈黃漆六碼組遮號送檢,八碼名檢驗員依據鉛鉻比、黑線補漆和缺口摩擦粉,七碼人選H-09,一人選同批臨時帽。它只能給出H-09方向,仍需帽殼具體櫃位和接觸面閉合。
物層複驗把溼票先放醫務室再進炸藥庫,票面會先沾止吐藥和紗線,黑蠟壓在外層;涉案角卻是黑蠟在下、帽漆在上,且沒有醫務紗線。先經炸藥庫、後碰帽殼的順序八碼次穩定。
高秀蘭看著遮號圖,補出一段經手記憶。
事故夜她到舊醫務室送藥杯時,陳福生手裡有一包藍格紙,裡面夾著溼票。他說四卷已經退回,票要交給宋建國,不能留礦辦。藍簾旁還放著一頂缺口黃帽。
“福生說,把票放帽裡,跟傷員一起走。”
“您看見他放進去了嗎?”陸明棠問。
“看見了。他掀帽邊,把紙塞到裡面。”
這句話與客觀時間衝突。
高秀蘭五點零七碼離開醫務室,門計數、藥杯水垢、小賣部賒賬和祭坑舊油路線連續。H-09帽殼五點十一分才透過醫務室側門,四分鐘後到裝置通道。她離開時,真正的H-09尚未到醫務室。
她離場時間還有一條獨立錨點。五點零八碼,礦區公話橋接響起時,高秀蘭已經在南側石階,雨棚相機拍到她右手提藥杯、左臂夾棉衣。五點零九分八碼秒,她經過祭坑外第一白石。要返回醫務室再看帽殼,往返至少需六碼分鐘,路線沒有空檔。
H-09五點十一分側門感應由帽內舊片記錄,裝置通道五點十七碼再次報碼。帽殼到醫務室時,高秀蘭已離開六碼百多米。她的“親眼塞帽”在時間和物層兩條現實線上同時失敗。
殘票物層也顯示,炸藥庫黑蠟位於H-09黃漆下方。票與帽殼接觸發生在炸藥庫環境之後,無法落在高秀蘭五點零七碼前所見場景。
高秀蘭閉上眼,過了片刻才說:“我看見福生拿藍格包,也看見過一頂黃帽。‘塞帽裡’是他對我說的。後來我聽人說缺口帽送到炸藥庫,我把兩件事併成自己親眼看見。”
陸明棠讓記錄保留原話和修正。高秀蘭能證陳福生持藍格票包、說四卷退回、計劃借帽轉交宋建國;不能證實際塞帽的人、地點和時刻。
現實順序將新目標壓到H-09五點二十四分抵炸藥庫之後。誰在炸藥庫把殘票與帽殼接觸,誰又將票送進絞車房背板,仍缺人。
宋硯耳邊出現“帽後、庫裡、紙走西”幾個短音。他沒有把廢水溝藍布套人寫進十年前接車,也沒有把邱萬成填進塞票動作。
他問三件可核的事:H-09在炸藥庫八碼十七碼秒內停在哪個櫃位;D-26核驗冊缺頁何時離櫃;絞車房背板第一次壓到藍格紙是哪次維修。
周小滿固定襲擊路線。甲醛瓶來自醫務室舊滅菌櫃,27毫米鋼尺同組工具,傳送帶啟動任務沿QW“證物滅菌”分支,舊清退卡開後門。任務在高秀蘭到場前七碼分鐘喚醒,確認端位於萬民採石場西篩床公用臺。
當前襲擊者從後門進、鎖治療室、啟動空盒傳送、開甲醛、沿廢水溝撤。各動作可由同一人完成,也可能由公用臺和現場人分工,身份繼續空。
高秀蘭活著進入保護程式。她簽下擅自移動外箱的緊急經過、藍格票包記憶和時間修正。警方沒有因她救下票據而免除錯誤陳述,也沒有把錯誤記憶寫成作偽。
殘票行動清單新增炸藥庫後段、H-09櫃位和西篩床任務端。祠堂號仍只在帽紙、名單殘壓和供燈收據中出現,尚未連線姓名。
就在外勤準備封萬民西篩床時,採石場監控傳來畫面。
邱萬成站在舊校弧臺前。
他手裡拿著一頂缺齒黃色安全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