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後。”陳玄機說，“阿照，退後。”
“叔！”
“退後！”
秦照抱著國璽，退到十步外。
暗探的刀己經劈下來了。那一刀裹著黑氣，又快又狠，劈得半道蘆葦都齊刷刷斷倒。陳玄機站在原地，不閃不避，只把那一指金芒朝刀鋒上點去。
鐺。
一聲悶響。
刀停在半空，像砍進了一堵牆。黑氣西散，暗探握刀的虎口裂開，鮮血順著刀身往下淌。他的臉唰地白了，想抽刀，刀卻紋絲不動。
“鎮國卿的餘威……”暗探咬牙，“你一個廢人，還能用幾次！”
“夠殺你一次。”陳玄機說。
他指尖一彈。
金芒炸開，暗探整個人被掀飛出去，撞斷三棵枯葦，在地上滾了兩圈，一口血噴出來。窄刀脫手，飛出老遠。
陳玄機站在原地，沒有追。
他轉過身，朝秦照走了兩步，忽然腿一軟，單膝跪。
陳玄機的臉白得像紙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血卻先湧了出來，順著下巴滴在秦照的手背上，燙得嚇人。
“……走。”他啞著嗓子，“快走。”
秦照架起他，往蘆葦蕩深處跑。
可他還沒跑出二十步，身後傳來一聲獰笑。
“走？”
秦照回頭。
那個暗探，又站了起來。他一條胳膊耷拉著，另一隻手按著胸口，下巴上掛著血，可那雙細長的眼睛裡，燒著兩團火。他一步一步，朝這邊走過來，腳步一深一淺，像一頭跛了腿的狼。
“監正大人，你那一指，把命都耗進去了吧。”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，“現在，輪到我了。”
陳玄機靠在秦照肩上，己經抬不起頭。
暗探越走越近。
秦照把陳玄機放到地上，首起身，擋在他前面。他攥著那半截斷刀，刀柄攥得指節發白，懷裡國璽的紅光，透過衣襟，亮了起來。
“小崽子，滾開。”暗探舉起那隻還能動的手，“我要的是璽，不是你的命。”
秦照沒讓。
他盯著暗探，忽然開口，聲音又平又啞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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