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靠拾運苟成山河之主》第7章 荒村(1)

作者:馬蘭花兒開·5天前

河上沒有橋。

水到齊腰深,涼得扎骨頭。秦照把陳玄機往背上顛了顛,一步一步踩著河底的爛泥往前挪。腳趾頭凍麻了,牙關打著顫,可他不敢停——背上的人燙得像塊炭。

上了岸,風一吹,溼衣裳貼在身上,冷得他眼前發黑。他咬著牙沿河往南走,日頭爬過頭頂又往西墜,走到兩腿打晃,才看見一個村子。

然後他看見了村子。村口歪著一塊石碑,刻著兩個字:荒村。

村子不大,大半的院子都空了。牆塌了半邊,門板被拆走燒過火,風從破窗戶裡灌進去,嗚嗚地響。

一個扛鋤頭的老漢從地裡回來,看見他揹著個人站在村口,愣了一下:

“娃子,你打哪兒來?”

“北邊。”秦照說,“我叔病了,想借個地方歇腳。”

老漢的目光落在他肩頭那片灰白的頭髮上,皺了皺眉:

“邊城那邊吧。”

秦照沒應聲。

老漢嘆了口氣:“破屋倒有現成的——村東頭老趙家那間,門鎖鏽了,你撬開就能住。柴火也有,就是井水渾,喝之前得燒開。”

“多謝老伯。”

“謝什麼。”老漢擺擺手,走了兩步又回頭,“夜裡警醒些。這年頭,人比狼兇。”

他找到村東頭那間土屋。門板鏽著鎖,他一腳踹開,把陳玄機背進去,鋪層乾草把人放下。

陳玄機燒得更厲害,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,嘴唇乾得裂了口子。秦照拿水囊給他潤嘴唇,水一沾,人就咳起來,咳得胸腔裡呼哧呼哧響,像拉風箱。

“叔。”秦照把他的頭墊在自己腿上,“你別嚇我。”

陳玄機沒應聲,眉心擰成一個疙瘩。

秦照把叔的手腕按在自己手心裡,把了把脈——他不懂醫,可他有一雙別人沒有的眼睛。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。屋裡的氣一根一根浮現。陳玄機身上那團氣灰撲撲的,纏著幾道黑氣,像煙燻過的棉花,又幹又癟,正一點一點往外漏。他心口一緊。

“叔,你等著。”他啞著嗓子,“安頓下來,我去鎮上抓藥。”

他低頭,摸出懷裡那枚璽——爹留下的舊物,跟叔那塊殘片合到一處,湊成一方巴掌大的璽。璽身烏沉沉的,刻著山河的紋路,摸上去指尖發麻。

他想不通,這麼小小一方東西,爹為什麼用油布裹三層藏在灶臺底下;也想不通,為什麼一碰它,腦子裡就發脹。

“你到底是什麼?”他盯著璽上的山河紋,“跟邊城有什麼關係?”

璽沒有回答他。

院子裡傳來腳步聲。

秦照把國璽塞進懷裡,抓起那柄窄刀,抵在門後。

“小先生?小先生在家麼?”

是個女人的聲音,帶著哭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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