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湊過去，蹲在他旁邊：
“這位大哥，你左肩那處老傷，一到陰天，就疼得睡不著吧？”
鏢師頭子擦刀的手，停了。
他抬起頭，盯著秦照看了半晌，啞著嗓子問：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看相。”秦照笑，“看你那半邊肩膀，氣是淤的，散不開，是舊傷，傷了得有六七年了。”
鏢師頭子半天沒吱聲，把刀往地上一插：
“……你還有點門道。”
火光底下，賬房先生撥著算盤，嗤了一聲：
“什麼看相，就是會察言觀色。半吊錢的事，滿大街都是這樣的神棍。”
秦照也不辯，笑了笑。
賬房先生又撥了兩下算盤，忽然覺得不對，他盯著秦照那截灰白的頭髮，又看了看他小子。“賬房先生放下算盤，”你姓什麼？“
”姓秦。“
”秦？“賬房先生的目光，在他灰白的髮梢上打了個轉，”我好像在哪聽說，前邊鎮上，有人懸賞，找一個灰白頭髮的少年……“
火堆噼啪響了一聲。
全場的目光，都落在秦照身上。
秦照不慌不忙，往火堆裡添了根柴，笑呵呵地抬起頭：
”先生，你看我這頭髮，是灰的麼？“
他指了指火堆：”我這是被煙燻的。趕了一天路，又是灰又是土，哪來的灰白頭髮。“
賬房先生將信將疑，又看了兩眼，終究沒再問。
”睡了睡了。“管事打了個哈欠，”明兒一早過卡口，都打起精神來。“
”卡口？“秦照問，”前頭有卡口？“
”嗯。“管事壓低聲音，”北邊地界，玄朔的兵在查人。說是查大胤的餘孽，見著可疑的，盤問半天。煩得很。“
秦照垂下眼，沒接話。
夜裡，他躺在板車上，望著滿天星子。
陳玄機在他旁邊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
”那賬房，起疑了。“
”嗯。“秦照說，”他見過告示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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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吃飯口有都，哪到走，”生先相看“，正反。的燻煙被是他說就我，發告去是要他，口卡過兒明”，纏了纏上髮頭往布破把，個了翻照秦“。辦麼怎不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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