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盯著那扇門,後背出了一層細汗。
他慢慢從土坡上退下來,一路退到官道邊,才首起身。
“雲記的貨,”他低聲說,“運的不是布。”
回到鐵門關,己經後半夜了。
秦照沒回南街,拐去了城西藥王廟。
廟裡一燈如豆。陳玄機靠在廊下的竹椅上,身上搭著件舊棉袍,見秦照進來,咳了兩聲:
“這麼晚了,還來?”
“給您帶了藥。”秦照把藥包放桌上,又給他倒了碗熱水,“您這麵皮,比上回又灰了一層。”
“老毛病。”陳玄機接過水,喝了一口,“你今兒個話少。碰上事了?”
“鐵門關丟了幾個人。”
“丟了幾個?怎麼丟的?”陳玄機的動作,慢了下來。
“叫人收走了。”秦照說機的手,抖了一下,碗裡的水灑出來幾滴:
“金線?”他壓低了聲音,“天闕祭壇上畫的那種金線?”
“是。”
“有人在這城裡,收人運?”
“半年,七個。”
陳玄機放下碗,半晌沒說話。
“抽運這東西,”他低聲道,“我年輕時見過一回。運不是隨便能抽的,得讓人自己先把“門”開啟。沾過畫金紋的東西,進過鎮著金線的地方,氣就漏了。漏了氣的人,有人再拿引子一收……連人帶運,就都過去了。”
“什麼引子?”
陳玄機沒答,反問:“你是不是,己經見過他們的人了?”
秦照想了想:“見過一個。灰袍,在河口鎮,對著銅鏡說話。”
“執鏡人。”陳玄機吐出三個字,“天闕在各國埋的暗樁,都使銅鏡傳信。鏡子是他們的眼,也是他們的引子。”
“抽走的運,往哪兒送?”
陳玄機望向北邊,目光沉沉的:
“往北。朔京的方向。那兒有一座祭壇,運都往那兒走。”
秦照把這話記在心裡,沒再多問。他起身要走,陳玄機忽然在背後叫住他:
“秦照。”
“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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