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照伸手，把銀子收了：
“替我謝東家。東家回來，我再當面，給東家看一相。”
孫掌櫃眯起眼：“先生是聰明人。”
“聰明人惜命。”秦照笑，“謝東家賞飯。”
出了雲記大門，日頭己經偏西。
秦照把銀子揣進懷裡，腳步不緊不慢，沿著城南街往回走。
他不知道身後有沒有人跟著，但他知道，他收了這錠銀子，雲記今晚，至少不會動他。
回了鋪子，天己經黑透了。上，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錠銀子。
銀子底下，壓著一枚黑玉銅牌。
秦照的手，頓住了。
他拿過那枚牌子，翻到背面，對著燈火一看，“天闕監正府”五個字，在燈下泛著冷光。
這牌子，他見過。
荒村探子腰裡掛的，是這種。山匪頭子身上繳的，是這種。沈硯懷裡揣的，也是這種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秦照握著牌子，站在窗前，望著城南雲記大宅的方向，很久沒動。
“收買不成，就亮牌子。”他低聲道，“雲記背後站的，是你們。”
他要把牌子收進懷裡，指尖忽然一頓。
銀子。
他重新拿起那錠銀子，對著燈火，眯起眼看了半晌。
銀錠底下，壓著一道極細的金線，細得像針尖挑出來的一根絲，纏在銀錠的窩裡。
跟揹簍斷口上那道金線，一模一樣。
秦照捏著銀子，笑了：
“二掌櫃，你送我的不是錢。”
“是線索。”
夜半，老趙頭來敲過一次門。
“小子，雲記沒把你吃了？”他隔著門縫問。
“吃了。”秦照說，“給了一錠銀子。”
“銀子？”老趙頭的聲音拔高了，“那是買命錢！你收了，就得滾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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