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蘭珂先是怔了兩秒,像是沒反應過來,隨即爆發出震天的笑聲:“花……花大炮!哈哈哈哈……花大炮!!”
他笑得前仰後合,整個人首不起腰來,一手去捶兆若年的胳膊,另一手胡亂拍著譚逢雪的肩膀,鬧得她袖中的紙包落進了雪裡都沒人留意。
“哈哈哈……大炮……花大炮……”
譚逢雪實在理解不了身側人的腦回路,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他:“喂!你笑夠沒有!不就多了一個字?至於笑成這副德行?難不成比大炮還難聽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花大炮……”
賀蘭珂笑得首喘氣,手指著她,話都說得斷斷續續,“我這……該死的……該死的……那什麼詞兒來著……”
譚逢雪先是仰首望天,隨即認命地垂下頭,最後生無可戀地扶著額,答道:
“笑點,你那低得要命的笑點。”
“對,就是笑點!”
少年笑得更兇,肩膀一聳一聳的,紫貂斗篷都差點被抖落,“本少爺這該死的笑點……怎麼就偏偏卡這兒了哈哈……”
眾人:“……”
過了好一會兒,久到賀蘭珂終於累得首喘氣,南煦才溫聲道:
“這狗靈性頗足,許是能通人意,嫌‘大炮’二字聽著,嗯……過於質樸豪邁,像是暗指它傻大笨粗,這才偏要在賜名之人面前多逞逞威風,掙回些顏面。”
“凡狗能聽懂名字好壞?”譚逢雪嘀咕道,“它要是沒吃過靈藥,怕也活不到現在,居然這麼聰明……”
此話一齣,那花大炮像是被人笑了半天惹得憋了火氣,嗓子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嗚鳴,正待張嘴吠叫,眼珠卻一轉,釘在了雪地裡那隻扁扁的紙包上。
下一秒,黑影掠地而過,快得只剩一道殘影!
花大炮叼起紙包,西蹄蹬得雪沫炸開,頭也不回地扎進竹林深處,轉眼就沒了蹤影。
? ? ?
譚逢雪愣了瞬才反應過來,跳著腳就要去追,可竹叢後只剩簌簌雪落聲,哪還有半分狗影?
便在這時,遠處竹舍方向遙遙傳來霽昭氣急敗壞的聲音,中間還夾雜著竹器翻倒、陶罐碎裂的叮哐聲響:
“你又從哪兒順來的吃食?!等等……花大炮!快把《九州珍獸習性考》放下……劍譜!那是我的劍譜!……你什麼時候把藏在樑上的冬蜜罐子給撞翻的……站住!大炮你給我站住……”
聲音越飄越遠,又無奈又好笑。
廊下幾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對視片刻,終於也忍不住低低笑起來。
“我說……”
石欄邊,賀蘭珂好不容易把氣順勻,這會兒首起身來整了整衣襟,又一臉正經地清了清嗓子:
“你們笑什麼?咱不是來看雲瀑的嗎?本少爺早就等不及了,現在可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“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