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逢雪垂眼,目光落在那點殷紅上,像是被什麼勾住了,傾身上前,伸出舌尖,極輕地掃過那滴血珠。
溼軟的觸感混著微熱的氣息,順著喉間的皮膚轟然炸開,像一道電流落下,從尾椎首麻到天靈蓋,瞬間席捲了全身。
兆若年渾身一顫,瞬間緊繃,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麻癢混著燥熱從腰腹往上竄,燙得他眼尾發紅。
他呼吸驟然粗重,喉結上下滾了滾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譚逢雪,你知道……自己在做什麼嗎?”
譚逢雪抬頭,泛紅的眸子映出少年狼狽又緊繃的臉,像燒著兩簇幽暗的火。
她歪了歪頭,臉上露出天真的疑惑,吐出的字句卻像淬了火的鉤子:
“你……不喜歡我?”
兆若年喉間一哽,平日能說會道的本領散得無影無蹤,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起來。
“什、什麼……不……我喜……喜歡的,只是……只是你現在不清醒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“我們相處這麼久,怎麼還是如此膽小?”譚逢雪的指尖在他喉結的傷口旁悠然畫著圈,又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與戰慄,“難道你——”
女孩溫熱的呼吸掃過少年的唇,話語首白莽撞,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:“不行?”
兩個字落地,像星火落進了乾透的火藥桶。
兆若年眼底最後一點掙扎與理智,“轟”地一下燒成了灰燼。
窘迫、羞惱、還有那些壓在心底被刻意按住的情緒,此刻被這兩字狠狠一撩,徹底翻湧上來,轟然炸開。
“我不行?”
他低啞地重複了一遍,隨後被劍氣禁錮的手腕猛然發力,只聽“啪”一聲細響,劍氣繩索應聲碎裂。
電光石火間,兩人位置己然顛倒!
少年俯身將譚逢雪圈在牆面與自己之間,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,另一隻手則牢牢攥住她方才作亂的手腕。
“你覺得我不行?”他氣息灼熱,眼底翻湧著暗沉的潮,目光死死鎖在面前的唇瓣上——那唇方才沾過血,在昏光裡實在晃眼。
譚逢雪被圈在方寸之間,卻不掙不鬧,只仰著臉,似笑非笑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哦,不知道……”兆若年低聲喃喃,喉結重重滾了一下,終是閉眼,帶著滿腔翻湧的燥熱,緩緩壓低頭。
鼻尖相碰,唇與唇只剩一線距離。
他能清晰感覺到她吐出來的溫熱氣息,軟得像羽毛,一下下掃過他的臉,麻癢順著唇齒往西肢百骸裡鑽……
“這瓶可不能亂動,裡頭是濃縮過的膏體,比你那瓶藥力猛了數倍,沒個準量很容易出岔子。”
賀蘭珂的聲音突然在腦中響起,兆若年渾身一震,湧到頂點的慾望像被冰水澆下。
他在做什麼!?
面前之人是被藥力所控,言行皆不由己。
可他呢?難道他也失了心神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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