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風突然大了，捲起樓下垃圾桶裡一張被踩爛的收據，啪地貼在玻璃上。
收據上，墨跡模糊，但還能辨出：
“手術費：￥280,000”
“收款方：仁和醫院”
他伸手，想把它撕下來。
手指剛碰到玻璃，手機突然震動。
一條新簡訊。
發件人：蘇棠。
內容：一張照片。
照片裡，是醫院檔案室的門牌號——307。
日期：2021年7月14日。
照片右下角，有一行小字，是用口紅寫的，褪色了，但還能看清：
“他送的花，是白玫瑰。”
沈知遙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盯著那行字，像盯著一個早己埋下的雷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第二條簡訊。
發件人：沈父。
內容：三個字。
“你輸了。”
他沒回。
他只是慢慢坐回椅子上，把那張紙條摺好，塞進襯衫內袋，貼著心臟的位置。
窗外，風還在吹。
桌上的鋼筆，靜靜躺著。
筆帽上的劃痕，像一道未癒合的舊傷。
首播間的後臺，資料仍在消失。
十萬條彈幕，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，一寸寸抹去。
沒人知道，那十萬條彈幕裡，有一條，是蘇棠用匿名賬號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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