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令墨鴉，從今天起，魔宮外牆五十丈內所有裂縫，逐寸排查。”
燭龍領了令正要走，歲歲扯著厲玄夜的衣角往偏殿後牆方向拽，小短腿邁得急，拖著一個比她高出五倍不止的魔尊，畫面荒唐到兩邊的魔衛都不敢眨眼。
“爹爹，這邊，這邊。（ ????????? ）”
厲玄夜沒甩開她，但也沒配合，就那麼被拽著衣角站在原地，像一座黑色的鐵塔讓一隻螞蟻推。
歲歲拽不動，乾脆鬆手，自己跑到偏殿後牆跟前蹲下來，胖手指戳著牆根倒數第三排磚。
“叔叔你看，這塊磚顏色不一樣。”
燭龍本來己經走出去兩步了，聽見這句話腳底像被釘住，扭頭看過來。
偏殿後牆是整塊黑巖砌的，年頭久了表面結了一層暗灰色的鹽霜，每塊磚的色差極小，肉眼幾乎分辨不出來。
但歲歲指的那塊，鹽霜的紋路確實和周圍的走向不同，像是被人揭下來重新貼上去的，邊角還有一圈極細的指甲刮痕。
燭龍三步並兩步走回來，蹲到歲歲旁邊看了兩息，回頭衝厲玄夜點了下頭。
“主上，有鬼。”
厲玄夜抬了下下巴。
燭龍二話不說，一拳砸上去。
黑巖磚從中間炸裂，碎石濺了歲歲一頭一臉，她眯著眼咳了兩聲，拿袖子捂住鼻子，從指縫裡往牆洞方向看。
碎磚後面是一個剛好能蜷進去一個人的暗格，裡頭窩著一團黑色，像一件被隨手丟進櫃子的舊衣裳。
那團黑色動了。
一個瘦得像乾柴的黑衣人從暗格裡翻滾出來，落地的瞬間膝蓋先砸到石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整個人佝僂著縮成一團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燭龍的刀己經架在對方脖子上了，速度快到歲歲只看見一道黑光。
“別動，動一下試試。”
黑衣人沒動，但嘴唇在抖，下頜的肌肉像抽筋一樣絞著，嘴角滲出一絲暗褐色的液體。
歲歲瞳孔一縮：“叔叔他嘴裡有東西！”
燭龍反應極快，刀柄反手抵住黑衣人下巴往上頂，想撬開他的牙關，但己經遲了半拍，那顆藏在後槽牙裡的毒囊在舌頭碾壓下碎成齏粉，暗褐色的藥液順著嘴角淌下來，和之前那個死在走廊上的守門衛一模一樣的死法。
黑衣人的身體開始痙攣，眼白翻上去，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碎響，像一隻被擰斷了脖子的雞。
燭龍一把掐住他的領口把人提起來：“誰派你來的！說！”
黑衣人嘴裡湧出大股灰煙，瞳孔己經開始渙散，喉嚨裡的氣聲斷斷續續，只從牙縫裡擠出最後三個字。
“洛……姑娘……”
腦袋一歪，沒了氣。
燭龍把屍體往地上一摔，回頭看厲玄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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