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縝公,秦檜……”
何栗擺擺手:“會之!活著回來!老夫在樊樓給你接風!”
……
何栗走了……
秦檜看著何栗走遠的方向,耳邊何栗的聲音彷彿還在周圍迴盪。
活著回來……
秦檜望著何栗遠去的車隊拱了拱手,看著手上的木匣子,轉身登車。
車伕甩鞭,車隊吱呀呀西行。
坐在馬車裡,秦檜的思緒回到前些天。
出使西夏的前一天晚上,秦檜來到福寧殿,要跪別皇帝。
這也是使臣出使前的禮節,面見皇帝,看皇帝還有什麼交代的沒有。
這一次趙凡倒沒有了先前看他那種厭惡感!
“會之來了。”趙凡抬頭,把茶杯交給近侍,聲音淡淡道,“坐。”
秦檜沒坐,躬身:“臣,明日就要出使西夏,特來拜別皇上。”
說著,秦檜雙膝下跪,重重磕頭,而後直起身子,等著皇帝說“平身”
可皇帝……沒說平身!
趙凡沒理跪著的秦檜,而是手拿一份卷宗說道:
“金國密使劉彥宗,五月初八過雲中,往西夏去了。”趙凡咳嗽兩聲,“西夏那邊,李乾順收了完顏吳乞買三道國書,一道比一道客氣。前些日西夏使臣到延安府,說他們陛下‘偶染風寒’,暫不會接待宋使。”
秦檜跪著道:“那臣怎麼過去?”
“我不管你怎麼過去。”趙凡盯著他,眼裡精光一閃,“你必須趕在金夏盟約落定前,攪黃它。”
“臣……是否有先斬後奏之權?”
說白了,你讓我死可以,但也得給我必要的本錢。
趙凡眯眼餘光一掃跪著的秦檜。
“當然,歲幣可加,邊貿可開,鹽鐵茶絹隨你許諾。”趙凡頓了頓,一字一頓,“唯疆土,一寸不讓。”
秦檜沉默。
片刻,又道:
“若西夏執意聯金?”
“种師道已先赴延安府。”趙凡起身,走到西壁懸掛的《西北山川形勝圖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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