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……行啊,知道的……倒是不少!”
秦檜上前兩步,壓低聲音:“我知你本名張猛,原為華州廂軍第三將麾下隊正。宣和二年守蔚州,金兵破城,你帶本隊五十人斷後,巷戰半日,斬金兵十七級,本隊死四十一人。戰後本該授勳,功勞卻被營指揮使冒領,反誣你臨陣脫逃。你一怒之下,夜入營帳,殺了那指揮使,帶八個兄弟落草……是也不是?”
張猛一愣,他的這段歷史,從沒外人知道,怎麼這人知道的這麼清楚?
“誰……告訴你的?是吳伯……”張猛一想又搖搖頭。
隨即眼中寒光一閃,抬起長槍指著秦檜就要動手。
秦檜卻無懼道: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老兵是一夥的?來往客商,從哪裡來……到哪裡去,他這個驛站的頭最清楚,所以,你們五年前就達成一致,合起夥來劫持來往客商。”
“你……你把吳伯怎……麼樣了?!”張猛大急。
“你放心,我還知道當年你們走投無路,背後官兵追殺,是那老兵救了你們,從此你們視他為父,也算是有情有義。你們的吳伯……沒事!”
身後匪眾騷動。
有人喊:“大哥!莫信他!吳伯……吳伯一定被他們抓起來了,官府最會誆人!”
張猛抬眼,“你……怎麼知道吳伯和我們是……一夥的?”
秦檜笑笑,“那老兵話裡話外都透著‘拿錢消災’的意思,我知道他是好意,所以,也就沒有為難他。”
張猛臉一沉,“好吧,看在你們沒……有為難吳伯的份上,我留你們個……全屍,今天……你們一個都跑……不掉!”
說著,張猛長槍握在手中,就要打馬上前。
秦檜身後眾多護衛也準備好刀槍,準備迎戰。
秦檜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封文書面對張猛展開。
硃紅帥印在霧裡依然刺眼。
在西北當過兵的,只要看見這帥印,都知道這是延安老種經略相公的大印,只要看見,沒有不跪的!
“張猛,你看這是什麼?”
秦檜聲音高亢,但整個山谷都聽得見,“這是种師道老將軍的告沿途匪徒手書……若你願歸正,拿上這封手書,我會再書信一封,你持二者至種家軍,授官校尉,舊罪不究。”
种師道知道西北匪患猖獗,又因為他需要先期回延安府,所以手書一封告誡沿途匪徒,這位是我种師道的人,誰要是跟他過不去,就是和我种師道,和種家軍過不去。
給了秦檜手書,种師道這才先行回了延安府。
張猛盯著那方印,趕緊收住馬,一看是真的,身體不經意間顫抖起來。
种師道的大名,那可是在整個西北都震天響!
哪個有骨氣的男兒不願意追隨種老相公建功立業。
張猛猶豫的瞬間,一個年輕匪徒衝出來:“大哥!不能信!我爹就是信了官府招安,被坑死在牢裡!”
秦檜扭頭看他:“你爹如真有冤屈,聽我的,去种師道老將軍那裡訴說,他自然會給你家人平反。”
年輕匪徒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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