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,一種類似地震波圖或聲吶成像的波動曲線正在緩緩滾動。
但波形極其古怪,既不像天然地質活動的雜亂,也不像標準機械或武器的震動頻譜。
它呈現出一種奇異的、有規律的“迴響”模式,主波峰之後,總會跟著一連串衰減幅度一致、頻率微變的小波峰,彷彿聲波撞擊到了某種擁有複雜內部結構的巨大空腔,並被其獨特的“構造”所調變、反饋。
“這下面,”工程師的手指虛點著螢幕,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源於本能的恐懼,“有個天然溶洞,很大,很深。但它被改造過,非常……古老,又非常精密的改造。裡面……有東西。不是礦,絕對不是。”他吞嚥了一下,喉結滾動,靛藍色光環深處的灰綠恐懼再次翻湧,又被他用更強大的意志力死死摁住,“他們叫我來,不是挖礦,是維護這些接收和記錄裝置,持續監聽並分析從下面傳上來的‘回聲’。我只是個修發電機的……我怎麼知道會修到這種地方來……”
就在他情緒激烈波動的剎那,林焰的“情緒視覺”似乎被那股恐懼的衝擊力短暫地“穿透”了表層,一些極其模糊、破碎的感知碎片,混雜著工程師自己混亂的想象和記憶殘留,撞進了林焰的腦海——
畫面碎片: 巨大的、無法形容的黑暗空洞,並非純粹的岩石壁,隱約有巨大、規整、非自然的幾何稜角在探照燈光束邊緣一掠而過……冰冷的金屬觸感,上面覆蓋著厚厚的、彷彿亙古存在的灰塵,但某些特定區域又被擦拭得異常乾淨,露出底下暗啞的、帶有奇異暗紋的合金表面……一種無形的、低沉的、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“震動感”,不是透過耳朵,而是直接傳遞到骨骼……
“遺產……”林焰喃喃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。
“嘀——”
就在這時,李海軍戰術終端上,來自後方指揮鏈的加密資訊提示音響起。
他迅速低頭瞥了一眼,瞳孔驟然收縮。
“林焰,”李海軍的聲音透過喉麥傳來,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現實,他的語氣凝重得能擰出水,“蘇醫官結合你破解的片段和這個人剛才提到的‘回聲’,交叉比對了礦區封閉前的地質檔案碎片……有發現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語速加快:“三十年前,這個礦區對外公告的封閉理由是‘深層地質結構不穩定,有異常沉降風險’。但內部被掩蓋的存檔裡有一條極簡記錄:封閉命令是‘根據第七號特別安全評估’強制執行的。而批准封閉的簽名人……”
李海軍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掃過工程師僵硬的背影,最終落在林焰臉上:“……與近期幾個最高保密級別專案的技術顧問名單,有一個名字,出現了微妙的重疊。王參謀正在緊急核實,並已上報。目標等級提升!林焰,你們踩到的,可能不是一塊簡單的石頭,而是一條埋得很深、很長的線!”
他斬釘截鐵地下令,聲音壓過了發電機的咆哮:“當務之急,先保住人!尤其是那個工程師!他的命,還有他腦子裡的資料,現在價值連城!不惜代價,帶他撤離到安全點!”
林焰和張猛同時繃緊了身體。
張猛甚至下意識地將步槍握得更緊,目光死死鎖住來時拐角的方向,那裡,原本已經穩定下來的墨綠色警惕光環,似乎又開始泛起代表“焦躁”和“意圖凝聚”的橙黃。
鋼鐵廢墟前,工程師聽到了李海軍的話(儘管李海軍壓低了聲音,但在這個寂靜又緊張的洞穴裡,某些詞彙的片段依然能被捕捉到)。
他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。
靛藍色光環的波動達到了頂峰,內部的灰綠恐懼與冰冷的靛藍意志反覆拉鋸,如同風暴中的海洋。
突然,那光芒猛地向內一斂,所有混亂的色彩被強行壓縮,最終重新穩定成一片深沉的、卻比之前更加暗啞、彷彿蒙上一層塵埃的靛藍。
他沒有回頭。但那緊繃到極致的背影,似乎微微鬆弛了一毫米。
他抬起那隻剛才指著螢幕的手,緩緩地、卻異常堅定地,移回了鍵盤之上。
手指落下,卻沒有敲擊出任何工作所需的程式碼。
只見他的食指、中指、無名指,以一種特定的、快速而輕巧的順序,連續按下了幾個非功能鍵組合,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。
“滴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、不同於系統提示音的、短促的蜂鳴,從洞穴頂部某個隱蔽角落傳來。
幾乎同時,林焰視野邊緣,某個一直散發著代表“監控/待機”的暗藍色微光的小型感測器模樣的光點,悄然熄滅了。
工程師依舊沒有轉身,但一個沙啞的、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,混雜在發電機的背景音裡,飄了過來,像一句最終打破僵局的咒語:
”。鐘分七……期效有。了關它把時暫,令指護維序順先優高最用經已我……聯像熱,頭像攝樁暗個一有,隙壁巖,向方鐘點三頂頭“
。再有沒,上盤鍵了在停,指手的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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