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拒當接盤俠後,我成了首富》第168章 沈芳華(2)

作者:沙漠的蝸牛·15天前

“沈芳華這個人,很安靜。從來不跟人閒聊,也不和誰走得近。洗衣房那幫姐妹閒下來喜歡嗑瓜子聊天,她就一個人蹲在角落洗東西,一洗就是小半天。”

“她幹活利索嗎?”

“利索。”吳老太點點頭,“洗衣房那臺舊甩幹機很重,別人要兩個人才能把衣服撈出來,她一個人就能搞定。她個子不大,力氣倒不小。”

“她跟誰來往多?”

“沒人來往。她一個人住宿舍,從不串門。”吳老太抬起頭,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,“只有一回,我值夜班,聽見洗衣房裡有哭聲。那天晚上很晚了,大概都過十二點了。我走過去,看見門縫裡露出一點燈光。門沒關嚴,我往裡看了一眼——沈芳華坐在洗衣房的水泥地上,抱著一件白大褂,哭得很厲害。”

“她說了什麼嗎?”

“沒有。我當時沒敢進去,就站在門外看著。她哭了一陣子,站起來,把白大褂疊好放進筐子裡,關燈走了出去。她看見我站在門口,愣了一下,就走了過去,什麼也沒說。”

吳老太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,手指在杯沿上來回划動。

“她走的頭一晚,跟我說了唯一一句話。”

“說了什麼?”

“吳姐,有些人一輩子洗不乾淨。”

陳建國沒有說話,等了等,讓她繼續說下去。

吳老太放下杯子,手指在膝蓋上搓了搓。衛生間水管滴滴嗒嗒的聲音從廚房傳來,像是漏了很久了。

“第二天人就不見了。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。洗衣房班長去宿舍找她,宿舍已經空了,床鋪上疊著被褥,枕頭底壓著一張紙條,寫著一個字:‘謝謝’。沒有別的。”

吳老太帶著陳建國上了三樓。

走廊盡頭那間宿舍的門沒有鎖,只是虛掩著。門鎖不知道什麼時候壞的,鎖釦掉了一大半,只剩半邊鐵皮掛在門框上。吳老太推開門,吱呀一聲,門板擦著地面刮出一道灰痕。

屋裡空蕩蕩的。一張鐵架床靠牆擺著,床板缺了兩條,露出一截空檔。牆角結著蛛網,蛛絲上掛滿了灰塵和蟲子的殘骸。窗臺上落著一層厚厚的灰,積了多年的風沙和煙塵。

陳建國蹲下來,往床底下看了一眼。

床底黑洞洞的,什麼也看不見。他掏出手電筒,往床底照。光柱掃過地面的灰塵,灰泥粗糙,上面印著一些凌亂的腳印,大的,小的,有的深,有的淺。

牆角有一團舊報紙,被灰塵壓得很實,幾乎和地面融為一體。報紙已經徹底發脆了,邊角碎成粉末,露出裡面泛黃的紙漿。

他伸進手去,小心翼翼地把報紙撥出來。報紙一碰就掉渣,碎片順著他的手指散落在地上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
報紙裡夾著一張硬紙片——是廠辦工作證的封皮。皮革面已經翻毛了,邊角磨得發白,露出一層灰色紙板。封皮上印著“廠辦工作證”幾個燙金字,燙金已經褪成了暗黃色,只有勾出輪廓的線條還能看出原來的顏色。

封皮背面,寫著一行鉛筆字——趙衛東,九三年,永和。

字跡很淺,像是輕輕落筆的,筆畫之間沒有力量,但每一筆都寫得很清楚。字形的結構方方正正,筆畫轉折處的提挑帶著明顯的弧度——是女性筆跡。

陳建國把封皮翻過來,對著窗外昏暗的光線看了一會兒,又翻到背面。角落有一個小小的銅版紙商標——“永和印刷”。商標是鉛印的,線條清晰,紙張的紋理透過油墨痕跡微微凸起。

沈芳華手裡,有一張趙衛東九三年的證件。

他站起來,把封皮小心地放進內袋。

吳老太站在門口,看著他把東西收好,問了一句:“這個有用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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