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拒當接盤俠後,我成了首富》第287章 出發前夜(2)

作者:沙漠的蝸牛·8小時前

林小慧坐在一輛腳踏車後座上,抱著一個帆布包,看見他下車,從腳踏車後座跳下來。她的腳落地時踩到一片枯葉,發出輕微的咔嚓聲。

她小跑過來,在他面前兩米左右的地方停下。她的馬尾辮在跑動中甩了一下,髮梢掃到衣領邊緣。

“我爸之前提到過一個公司,叫‘深港鑫源’,說是趙衛東以前想搭的線。”林小慧的語氣很平穩,沒有猶豫,“那家公司現在還在。”

陳建國看著她。她的眼角有一點紅,像是剛才在外面騎了一段路,風吹的。“你爸什麼時候提的?”

“大概是去年秋天。他喝了酒,說了半句就沒往下說。”林小慧把手裡的帆布包帶子重新往肩上掛了一下,包帶子在她肩頭摩擦發出一聲細微的布帛聲,“我當時沒往心裡去,後來才想起來。”

“你爸還說了什麼?”

林小慧想了想,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,像是在回憶一句落在記憶角落的話。她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,視線落在遠處路面上一條裂縫上。過了幾秒鐘,她抬起頭,看著他說:“那條線,許家才走得動。”

陳建國站在車前,沒有說話。

他算了一遍賬。低價渠道,新建公司,趙姓法人,深港鑫源。這四個詞拼在一起,就像接錯線的電路板,總有一個地方不對勁。他的目光掠過林小慧的肩膀,落在她身後那棵梧桐樹的樹冠上,樹葉在風裡翻動,露出灰白色的背面。

他把菸頭摁滅在門口的鐵皮菸灰缸裡,轉身進了公司。菸頭落入灰燼時發出一聲輕微的嗤響。

晚上八點,陳建國回到省城公司的辦公室。蘇晚還沒走。她站在檔案室裡,正在整理下一批授信備審材料。辦公桌上攤著一排藍色資料夾,她把一沓發票按月份歸好,用夾子夾住邊緣,整齊得像是用尺子量過。桌上的檯燈照在她臉上,在她顴骨下方投下一片淺影。

聽見腳步聲,她側過頭。陳建國站在門口,手裡抱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蘇晚把手裡的發票放下,從檔案室走出來,順手帶上門。門鎖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噠聲。

“今天怎麼回得這麼早?”她問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疲憊,但語調依然平穩。

陳建國把信封放在辦公桌上,把林小慧的話說了一遍。說完,他沒有坐下,站在視窗看著外面,路燈的光把馬路照成一排明暗不一的格子。窗玻璃上蒙著一層薄灰,路燈的光透過灰塵映出柔和的光暈。

蘇晚聽完停下手裡的活兒,走到辦公桌前。她沒有立刻說話,先看著陳建國側臉的輪廓,然後開啟抽屜,從裡面抽出一張紙條。紙條被壓得很平整,她把它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遞過來。

“一個多小時前收到的傳真。發件人沒有署名,發件頭是深圳某個商住樓的公共傳真號。”

陳建國轉身走過來,接過紙條。他的手指觸到紙條邊緣時停頓了一下,感覺到紙張微微的涼意。

紙條上只有一行字:“許青嵐被家族約談,她先生也在。”

是手寫體,字跡工整,不潦草,也沒有多餘的點畫。筆畫之間間距均勻,像是用尺子量過。

陳建國看著那行字,沉默了幾秒。紙條邊緣被摺疊過,摺痕很實,像是從一疊紙上撕下來的。他想起他和許青嵐的關係——合作伙伴,不遠不近。他從來沒有越界,也從來沒有問過她家裡的事。

但這條訊息來得太巧。剛好把“深港鑫源”和許家串在一起。

他又看了一眼紙條。蘇晚站在他旁邊,兩手撐在辦公桌上。她補了一句:“發傳真的人,用的是許青嵐上個月在深圳倉留的備用感謝卡紙——背面印著她公司的舊商標圖案。”

陳建國沒有再問。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摩挲著金屬外殼。他沒有立刻打電話,先把手機翻過來看了看螢幕——沒有未接來電。他把手機攥在手裡,然後把它放回口袋,走到辦公桌邊上,先給深圳倉的公用座機撥了一通。

忙音。

他在電話旁站了一分鐘,又撥了一次,依然是忙音。他聽了三秒,把聽筒放下——不是佔線的忙音,是線路被掐斷的那種空茫。聽筒裡傳來的嗡嗡聲讓他覺得耳膜發緊。

他掛掉電話,手指搭在話筒上,沒有鬆開。手機螢幕忽地亮起,是許青嵐的號碼。他接起來,放在耳邊。

那頭沒有人說話。

只有間隔了兩秒的呼吸聲。然後電話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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