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四，大軍北上的第二天。
天剛矇矇亮，號角聲就響了。朱雄英從行軍床上爬起來，渾身痠痛，肩膀被甲冑磨破的皮結了一層薄痂。常茂已經整裝待發，手裡端著一碗熱粥。“雄英，喝點粥暖暖胃。今天要多趕二十里路，傅元帥說的。”
朱雄英接過碗，幾口喝完，抹了抹嘴。他彎腰穿上甲冑——昨天周德興幫他調整過後，果然合身多了，甲葉不再亂晃。他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：望遠鏡掛在腰間，短劍系在左胯，布袋裡裝著地圖、記事本、急救包和朱允炆的桂花糕。香囊貼身戴著，棉布的觸感磨著胸口。
大軍開拔。騎兵在前開道，步兵居中，火器營和輜重在後。朱雄英照例夾在中軍，前後都是車輛。秋風吹過，路邊的楊樹葉子嘩嘩作響，偶爾飄落一兩片，打著旋落在他肩上。常茂跟在旁邊，不時抬頭看看天色。
“大舅，外公當年北伐，走過這條路嗎？”
“走過。洪武元年，你外公率步兵從應天府出發，一路打到山東，再打到河南，最後打到北京。”常茂指著前方的官道，“那時候沒有這麼好的路，全是泥地。下雨天車陷進泥裡，士兵們推車推得滿手血泡，沒人吭一聲。”
“那糧食夠吃嗎？”
“不夠。經常餓肚子。打到山東的時候，當地百姓送糧食，才撐過去。”常茂嘆了口氣，“你外公說，打仗打的不是刀槍，是糧食。沒有糧食，再好的兵也打不動。”
朱雄英把這些話記在記事本上。
【系統提示：常茂講述北伐舊事，宿主獲得“戰爭後勤”經驗+10。軍事地形分析術持續執行中。】
午後，大軍進入鳳陽府地界。
朱雄英開啟朱標給的地圖，對照系統推送的地形分析。前方三十里處標註有一座橋，是過河的必經之路。但系統提示：該橋洪武十年曾被洪水沖毀，後未修復，需涉水過河或另尋渡口。
他策馬來到傅友德身邊。“傅元帥，前方三十里那座橋，我記得父王說過洪武十年被洪水沖毀了。如果橋斷了，大軍過河需要繞道，要多走一天。”
傅友德拿起望遠鏡看了看，可惜太遠什麼也看不見。他叫來斥候去探路。半個時辰後斥候回報：橋確實斷了，橋墩還在，但橋面塌了一半，人馬無法通行。
傅友德皺起眉頭，正要下令繞道。朱雄英指著地圖：“傅元帥，上游五里處有一片淺灘，水不深，可以涉水過河。父王在地圖上標註過。”
傅友德看了一眼地圖——那片淺灘標註得很小，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。他果斷下令：“全軍改道，上游淺灘過河。”
【系統提示：軍事地形分析術使用成功，避免行軍延誤一天。傅友德好感度+5，當前90/100。來自斥候的敬佩值+3，積分+3。當前積分：479。】
淺灘處水不深，剛沒馬膝。士兵們捲起褲腿，牽著馬匹涉水而過。火器營的車輛要稍微麻煩些，幾十個士兵在前面拉，後面推，一輛一輛艱難地推過河。朱雄英站在岸邊，看著士兵們被河水凍得發紫的小腿，沒有說話。
常茂騎馬涉水過來，褲腿溼了大半。“雄英，你怎麼不過？”
“我再等一會兒，等輜重車都過了再說。”
一個年輕的火器營士兵從他身邊經過，肩扛火藥桶，走得吃力，腳下一滑差點摔倒。朱雄英上前扶住他，幫他穩住火藥桶。“小心，這東西碰不得火。”
那士兵一看是皇長孫，嚇得臉都白了。“殿下，小的……”
“別緊張，走穩了。”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士兵扛著火藥桶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對岸。旁邊幾個老兵看見這一幕，低聲議論：“皇長孫殿下真是個好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昨天還幫周千戶調甲冑呢。”
“跟別的皇子皇孫不一樣。”
【來自火器營士兵的感激值+10，積分+10。當前積分：489。】
傍晚紮營，朱雄英在帳篷裡寫行軍日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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