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辯論的硝煙散去，朱元璋沒有給反對者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。次日一早，太監捧著聖旨走進奉天殿，群臣肅立，鴉雀無聲。
聖旨不長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。大意是：皇太孫朱雄英所呈科舉改制方案，經御覽審訂，可行。自明年春起，南直隸各府州縣增設算學、格物、農學、經濟四科，與經義、策論並行。各科取士名額、授官待遇與舊科相同。試點期間，由皇太孫朱雄英全權主持，戶部、禮部、格物院協同辦理。經費從內帑撥付，不得因銀錢短缺延誤試期。
宣旨的太監唸到“全權主持”四個字時，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度。這四個字的分量，在場的人沒有聽不出來的。不是“協辦”，不是“督辦”，是“主持”。皇太孫主持科舉改制，意味著他在這一攤事務上，有權調動各部的人，有權稽核每一筆銀子，有權決定試點的每一個細節。
朱雄英跪在御階下，雙手接過聖旨。聖旨的卷軸是玉質的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裡很實在。他叩首謝恩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群臣朝賀，聲音參差不齊。有人真心高興，有人面上敷衍，有人心裡罵娘但臉上堆笑。
【系統提示：主線任務“科舉改制”進度+5%，當前進度99%。朱元璋正式下旨，試點進入實施階段。】
散朝後，朱雄英沒有回東宮，而是去了文華殿找朱標。朱標正在看一封邊關送來的急報，眉頭微皺。看見朱雄英進來，他放下急報，指了指椅子。
“聖旨接到了？”
“接到了。”
“你皇爺爺這次是下了大決心。‘全權主持’四個字，他從來沒對任何人用過。你是第一個。”朱標頓了頓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意味著皇爺爺把科舉改制的事全權交給了兒臣，出了問題，兒臣負全責。”
朱標點了點頭。“對。全權，不是全功，是全責。做好了，沒人跟你搶功。做砸了，沒人替你背鍋。你皇爺爺信任你，但也在考驗你。”
朱雄英沒有說話。他早就明白這個道理。朱元璋不是那種會把權力隨便交給別人的人。他給出去多少信任，就會要求多少回報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朱標從桌上拿起一份名單，“這是禮部報上來的南直隸各府州縣官學名錄。你皇爺爺讓你親自去南直隸走一趟，看看各地的官學條件，心裡有個數。”
朱雄英接過名單，看了一遍。南直隸十四府四州，近百個縣，上千所官學。挨個走一遍，至少得兩三個月。
“父王，兒臣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過了年就走。這段時間你先把手頭的事安排好，教材、師資、考場，能推到前面的推到前面，等你從南直隸回來，直接啟動試點。”
“兒臣明白了。”
朱雄英從文華殿出來，常茂迎上來。
“雄英，皇上讓你去南直隸？”
“過了年就走。”
“走多久？”
“兩三個月。”
常茂沉默了一會兒。“那你得把京城的事安排好。李善長那邊，你盯著的人怎麼辦？”
朱雄英想了想。“讓馬文升和周清繼續盯著，有異常隨時報信。二舅那邊，讓他幫我盯著錢通案的進展。科舉改制的事，格物院的宋璲和老高，工地上的湯允恭，各管一攤。沐晟幫我整理西南資料，輝祖哥幫我盯著軍中。允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允炆跟我走。”
常茂一愣。“帶允炆去？”
“帶他去見見世面。他也是皇孫，不能總待在宮裡。”
常茂點了點頭，沒有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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