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旨下達後,朱雄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裝準備南下,而是去了格物院。科舉改制的核心是教材和師資,教材靠格物院編,師資靠格物院培訓。格物院現在的規模,三十二個人,應付日常研究勉強夠,但要支撐南直隸近百所官學的教材供應和師資培訓,遠遠不夠。
宋璲早就在等這一天了。朱雄英走進格物院正堂時,宋璲已經把擴編方案攤在桌上,等著他過目。方案寫得很細,新增多少人,分哪幾個組,每組負責什麼,預算多少,一應俱全。
“殿下,臣擬了一份擴編方案。格物院現有編制定員三十二人,臣請求增加五十人。算學組、格物組、農學組、器械司各增加十人,另設一個教材編審組,專門負責各科教材的審訂和修訂。”
朱雄英翻了翻方案,合上。“宋先生,增加五十人,一年要多花多少銀子?”
“臣算過了。每人每年俸祿、伙食、筆墨紙硯、實驗耗材,平均一百兩。五十人就是五千兩。”
五千兩,不算多,但也不算少。朱雄英想了想。“宋先生,你先把人員名單擬出來。要什麼人,從哪來,擅長的領域是什麼,都寫清楚。我拿著名單去求皇爺爺。”
宋璲從袖中取出一張紙,顯然早就準備好了。“殿下,臣擬了一份名單。算學組從南直隸各府抽調精於算學的教諭,格物組從民間招募精通格物的能人,農學組請趙成推薦,器械司從工部呼叫有經驗的工匠。”
朱雄英接過名單,看了一遍。名單上的人來自五湖四海,有的在官學教書,有的在民間做手藝,有的在工部當差。他注意到一個人——算學組名單裡有一個叫周述學的,是應天府官學的教諭,精通算學,在當地小有名氣。
“這個周述學,宋先生認識嗎?”
“認識。臣跟他打過幾次交道,此人算學造詣很深,但性格孤僻,不善交際,在官學待了十幾年升不上去。”
“孤僻不怕,會算學就行。”朱雄英把名單收好,“宋先生,你先把這些人的底細摸清楚,有沒有作奸犯科的,有沒有結黨營私的。摸清楚了,我去找皇爺爺要編制。”
【系統提示:格物院擴編方案啟動。支線任務“格物院擴編”進度+20%,當前40%。】
從格物院出來,朱雄英沒有回東宮,而是直接去了乾清宮。朱元璋正在批閱奏摺,看見朱雄英進來,放下筆。
“大孫,又有什麼事?”
“皇爺爺,格物院要擴編。孫兒帶來了方案和名單,請皇爺爺過目。”
朱元璋接過方案,翻了翻,又看了看名單。他把方案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。
“增加五十人,一年五千兩。銀子不多,但咱問你,格物院擴編,跟科舉改制有什麼關係?”
“皇爺爺,格物院是科舉改制的支柱。教材靠格物院編,師資靠格物院培訓。不擴編,格物院三十二個人,忙不過來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擴編可以,但咱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皇爺爺請說。”
“格物院的人,只做格物的事。不許結黨,不許議政,不許跟朝堂上的官員來往。他們是朝廷的工匠,不是朝廷的謀士。”
朱雄英跪下來。“孫兒替格物院的人答應皇爺爺。”
朱元璋提筆在方案上批了“準”字,又蓋了章。朱雄英接過方案,起身告辭。
【系統提示:格物院擴編獲批。支線任務“格物院擴編”進度+40%,當前80%。】
從乾清宮出來,朱雄英去了吏部。他找的不是詹徽,是馬文升。馬文升正在考功司整理卷宗,看見朱雄英進來,連忙站起來,關上門。
“殿下,您怎麼來了?”
“馬大人,格物院要擴編,名單上有幾個人需要你幫我查查底細。”
朱雄英把名單遞過去。馬文升接過來看了看,指著其中一個名字。“殿下,這個人臣聽說過。周述學,應天府官學教諭,算學很好,但脾氣怪。他不跟人來往,也沒人跟他來往。背景乾淨,沒什麼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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