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海通商的聖旨雖然下了，但反對的人並沒有消失。他們不再公開反對聖旨，而是在具體細節上設卡——預算、海防、市舶司人選，每一個環節都能找出理由拖延。
次日早朝，戶部侍郎陳桓又站了出來。這一次他不是反對開海，而是提出了一堆實際問題。
“陛下，聖旨已下，臣自當遵行。但泉州、廣州兩處市舶司已停擺多年，衙門破敗，人員流失，船隻朽壞。要恢復運轉，少說也得半年，銀子至少五萬兩。此外，市舶司隸屬何處、關稅如何解運、商船如何管理，都沒有現成的規矩可循。臣請陛下明示。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。朱元璋看向朱雄英。“大孫，你說。”
朱雄英出列。這些問題他早就想過，也準備了好幾套方案。
“皇爺爺，臣以為，泉州、廣州兩處市舶司的恢復，不需要半年。衙門破敗，可以暫借當地官府辦公；人員流失，可以從寧波市舶司抽調，也可從當地招募熟悉海貿的商人協助；船隻朽壞，可以先租用民間商船應急。五萬兩銀子，臣的預算裡已經列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至於隸屬何處，臣以為市舶司應由戶部管轄，但海關事務涉及兵部、工部，需三部協同。關稅解運由戶部負責，商船管理由市舶司自行擬訂，報朝廷批准後施行。”
朱元璋點了點頭。
但陳桓沒有退讓。“殿下，您說的這些，臣聽明白了。但臣還有一個顧慮——海防。泉州、廣州兩地海疆遼闊，水師兵力有限。開港之後，商船雲集，萬一倭寇乘虛而入，誰負責？”
殿內議論聲起。這個問題確實棘手。朱雄英沉默了片刻。他想起系統裡有一份福建水師的兵力部署圖，出發前兌換的，一直沒來得及細看。
“陳大人，福建水師現有戰船五十餘艘，兵員三千餘人。雖然兵力有限，但防守主要港口綽綽有餘。況且，開放港口之後，商船往來頻繁，本身就是一道防線。倭寇若來，商船鳴鏑報警，水師就近馳援，比以往不知倭寇從何處來，要好得多。”
陳桓沒有再追問。
【系統提示：開海通商具體問題獲得初步解決方案。主線任務“開海通商”進度+5%，當前65%。】
兵部尚書緊跟著出列了。他不反對開海，但提出了一個實在的要求——增加海防軍費。
“陛下，福建水師多年未添新船，舊船朽壞過半。若要承擔港口防務，必須添置新船、招募新兵。臣粗略算了一下，至少需要銀三萬兩。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。戶部尚書的臉抽了一下。
朱雄英開口了。“兵部的銀子，我贊成。但三萬兩不是小數目，戶部拿不出來，內帑也不能全包。臣有一個建議——從關稅中提取一部分，專門用於海防。關稅越多，海防越強；海防越強，關稅越多。這是良性迴圈。”
殿內議論聲起。這是新提法，以前沒人想過。朱元璋沉吟片刻。“這個辦法可行。關稅中提取兩成，專款專用。兵部、戶部、市舶司會同擬訂細則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兵部尚書退回佇列。
【系統提示：海防經費問題獲得解決方案。兵部尚書好感度+5。】
一直沉默的李善長忽然睜開了眼睛。他沒有出列，只是微微側了側頭，看了詹徽一眼。
詹徽出列了。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陛下，臣有一事不明。皇太孫殿下既然要主持開海通商，那他之前主持的科舉改制怎麼辦？一個人不能同時挑兩副擔子。臣擔心殿下分身乏術，兩頭都顧不上。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。這是誅心之論。詹徽不在具體問題上糾纏，而是在朱雄英的精力上做文章。朱雄英還沒有開口，朱棣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以為詹尚書的擔心多餘。皇太孫年輕，精力充沛，兼顧兩件事不是問題。況且，科舉改制有格物院、翰林院、禮部協同，開海通商有戶部、兵部、工部協同。皇太孫主持，不是事必躬親。”
朱樉也站了出來。“老四說得對。雄英又不是一個人在幹活，下面有人做事。詹尚書，您要是擔心殿下忙不過來，您幫幫他？”
詹徽的臉微微泛紅，但朱樉的話他沒法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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