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徽調任南京的訊息傳開後，吏部衙門裡像被捅了的馬蜂窩，嗡嗡嗡的議論聲從早到晚沒斷過。有人歡喜，有人憂，有人在收拾東西準備跟著詹徽走，有人已經開始往馬文升的尚書房跑。但不是所有人都買馬文升的賬——一個五品郎中，一下子跳到署理尚書，底下那些侍郎、員外郎，面上恭敬，心裡不服。
馬文升上任第三天，朱雄英去了吏部。他沒有提前打招呼，只帶了常茂，從側門進去，直接到了尚書房門口。
門虛掩著，裡面有人說話。
“馬大人，文選司的周清周大人求見。”
“請進。”
周清推門進去，聲音不大，但朱雄英聽得清楚。周清向馬文升彙報了幾件事——文選司這幾年的官員升遷記錄需要重新整理，有些檔案缺頁，有些評語可疑，需要逐一核實。周清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，但朱雄英聽出了他的意思——他在向馬文升示好，也在提醒馬文升，吏部的水很深。
馬文升說：“周大人，你列一個清單，把需要核實的檔案全部標出來。我安排人逐一複查。”
周清應了一聲，退了出來。走到門口看見朱雄英，愣了一下，連忙行禮。
“殿下，您來了。”
“周大人，辛苦了。”
周清走後，朱雄英推門進去。馬文升站起來，繞過書案，拱手行禮。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官袍，袖口磨得起了毛邊，但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殿下，臣正想去找您。”
“馬大人，坐下說話。”
兩人對面坐下。常茂守在門口。
馬文升從抽屜裡取出一本冊子，雙手遞給朱雄英。冊子封面寫著“吏部積弊錄”四個字，字跡工整，墨跡是新的。
“殿下，臣在考功司六年，親眼看到了吏部的種種積弊。考核不公、升遷舞弊、檔案造假、上下勾結。臣把這些年看到的東西整理成了這本冊子。不是臣要告誰的狀，是臣想讓殿下知道，吏部的問題有多嚴重。”
朱雄英翻開冊子，一頁一頁地看。每一條都有具體案例，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證據一份不少。有的他已經在馬文升之前提供的名單裡見過，更多的是新內容。他看到最後幾頁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馬大人，這一條‘洪武十二年兵部郎中劉明遠案’，您之前給過我部分材料。這次寫得更詳細了。”
“殿下，臣後來查到了新證據。劉明遠案的主審官是詹徽，劉明遠在獄中‘自殺’後，詹徽親自簽署了結案文書。但臣在檔案庫裡找到了一份當年的獄醫記錄，上面寫的是‘劉明遠體表無傷，但口鼻有淤血，疑似中毒’。這份記錄被壓在檔案櫃最底層，落滿了灰。臣把它翻出來，抄了一份。”
朱雄英心中一凜。劉明遠不是自殺，是中毒。中毒意味著有人滅口。詹徽簽署結案文書，說明他知道內情，或者他就是滅口的指使者。
“馬大人，這份獄醫記錄，您能確定真偽嗎？”
“臣請了三位老仵作鑑定，都說記錄格式規範、印章齊全，是真跡。但這份記錄的日期是劉明遠死後的第三天，不是當天。可能是後來補的。”
“補的？”朱雄英皺眉。
“殿下，臣推測，劉明遠死後，有人讓獄醫補了一份‘體表無傷’的記錄，用來應付上面的核查。但獄醫不敢完全造假，就在‘體表無傷’後面加了一句‘口鼻有淤血，疑似中毒’。加得很隱蔽，不仔細看發現不了。”
朱雄英把冊子合上，收進袖中。“馬大人，這些證據，您交給錦衣衛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臣不敢。錦衣衛雖然查案，但臣不知道錦衣衛裡有沒有李善長的人。臣只信得過殿下。”
【系統提示：馬文升提供劉明遠案關鍵新證據。支線任務“追查火藥通敵案”進度+5%，當前100%。馬文升正式向宿主投效，忠誠度鎖定。】
朱雄英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吏部衙門的院子，幾棵老槐樹光禿禿的，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。幾個小吏縮著脖子從樹下走過，腳步匆匆。
”？辦麼怎算打您。您服都定一不人的下底，年幾十了營經部吏在他但，了走然雖徽詹，人大馬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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