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算了算。“加上沿途停靠，大約兩千多里。”
“要走多久？”
“兩三個月。看情況。”
允炆又在紙上寫寫畫畫，算著每天能走多少裡。朱雄英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想起自己當年在棺材裡的模樣。允炆比他幸運，有奶奶護著，有大哥擋著。但也因為這個，允炆比他多了一份天真，少了一份算計。他不知道這份天真能保持多久，但他想盡量護著。
【系統提示：兄弟羈絆深化。朱允炆對南下考察充滿期待。】
兄弟倆坐在書房的窗前，窗外月光灑在院子裡，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搖搖晃晃。
允炆忽然問：“大哥，你說南直隸的官學會是什麼樣子？”
“我也沒見過。去了才知道。”
“會不會很破？”
“有的會，有的不會。富的地方官學好一些，窮的地方差一些。”
“那我們去了能做什麼？”
“看看教材發下去沒有，教諭會不會教，學生願不願意學。好的記下來，不好的也記下來。回來告訴皇爺爺。”
允炆點了點頭。“大哥，你說那些官學的學生，會不會像翰林院的大人們一樣，看不起新科目？”
朱雄英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會。但看不起是他們的事。新科目有沒有用，不是他們說了算，是朝廷說了算。你想想，趙成寫的《種植法》，能教百姓怎麼種地，產量能翻倍。翰林院的大人們寫得出來嗎？他們連鋤頭都沒摸過。”
允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常茂端著一碗熱湯進來，放在桌上。“雄英，喝點湯。明天還要去常家，早點睡。”
朱雄英端起碗喝了兩口，把剩下的遞給允炆。允炆接過去一飲而盡，抹了抹嘴。
“大舅，明天去常家，大舅您騎什麼馬？”
“咱騎咱那匹老黑馬，跟了咱十幾年了。”
“比我的小馬大嗎？”
“大。你那匹馬還沒長大，等長大了跟我的老黑馬一樣高。”
允炆高興地跑回房間睡了。
朱雄英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的月光。明天去常家，後天收拾行裝，大後天就要出發了。南直隸，應天府到蘇州府到松江府到常州府，兩千多里路，兩三個月。這是他第一次以皇太孫的身份出巡，不是去打仗，是去看、去聽、去發現。他要把看到的一切記在心裡，好的帶回來，不好的也帶回來。
他開啟系統面板，看了一眼。
【當前積分：1179。】
【科舉改制進度：99%。】
【開海通商進度：65%。】
【提示：年後南下考察在即，建議宿主輕裝簡從，重點觀察官學實際教學情況。與地方官員的交流需把握分寸，不卑不亢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