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點了點頭，又拿起玉米種子，捻了幾粒在掌心裡轉。金燦燦的，飽滿結實，在晨光中泛著光。
“這又是什麼？”
“玉米。耐旱，適合北方旱地。”朱雄英接過話頭，“皇爺爺，北方缺水，種不了水稻。玉米不需要那麼多水，一畝也能收五六百斤。大同、宣府那些邊鎮，種不了莊稼的地，玉米能種。”
朱元璋把玉米粒倒回油紙包，又拿起土豆種塊看了看芽眼和切口處的草木灰。
“土豆？”
“土豆。耐寒，產量高，一畝能收兩三千斤。春天種，夏天收；夏天種，秋天收。不挑地，沙土地、坡地都能種。北方的冬天冷，百姓缺糧，土豆正好能補上。”
朱元璋把土豆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片刻。他沒有問這些東西從哪來的，只是看著朱雄英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“大孫，這些東西，你打算怎麼種？”
“皇爺爺，紅薯已經在蘇州試種了，長勢良好。孫兒想在南直隸各府推廣紅薯試種，每府選一兩個縣試點。玉米和土豆，今年先在格物院的試驗田裡試種，明年再推廣。趙成是農學教習，可以負責技術指導。”
朱元璋又沉默了一會兒。趙成的身體微微發抖，但跪得很直。
“趙成，你起來。你種的什麼，記下來。種得好，咱賞你。種不好，咱也不罰你。種地的事，說不準。你起來說話。”
趙成磕了一個頭才站起來，腿還在抖，但腰板挺得筆直。
【系統提示：朱元璋接受“南洋商人進獻”說法，批准試種。農業主線任務正式啟動。】
允炆一直站在旁邊，眼睛盯著御案上的三個油紙包，像要把它們看穿。朱元璋注意到了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允炆，你想說什麼？”
允炆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御案前，指著玉米種子說：“皇爺爺，大哥說這東西耐旱，北方種不了水稻的地方可以種這個。百姓有糧了，就不會去當土匪了。”
朱元璋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大哥教你的？”
“大哥沒教。我自己想的。”
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揚。“你比你大哥小時候話少，但腦子不比他差。你大哥八歲的時候，已經在朝堂上跟大臣吵架了。”
允炆紅了臉，小聲說了一句“皇爺爺過獎了”。
“趙成，你把這些東西拿回去。紅薯先在蘇州試點，玉米和土豆在格物院的試驗田裡種。種好了，咱給賞。種不好，咱也不罰你。用心種。”
趙成跪謝，把三個油紙包小心翼翼地收回木箱子裡，抱在懷裡，像抱著三個剛出生的嬰兒。
從乾清宮出來，允炆拉著朱雄英的袖子問：“大哥，皇爺爺是不是不太相信這些東西是從南洋來的？”
朱雄英笑了笑。“信不信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種出來、收上來、百姓吃飽飯。東西是真的，產量是真的，皇爺爺就信了。你記住，在朝堂上，資料比嘴皮子管用。”
允炆點了點頭，又問：“大哥，那些種子真的是從南洋來的嗎？”
朱雄英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猜。”
允炆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“我猜不出來。但我知道，大哥不會騙皇爺爺。”
朱雄英沒有接話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大步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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