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沐晟才多大，能不能服眾。工部派去的郎中比他大二十歲，一個毛頭小子指揮老郎中，人家心裡服嗎？”
朱雄英沉默了一會兒。朱元璋的擔心不無道理。沐晟十八歲，工部郎中四十多歲。讓一個年輕人管一個老資歷，確實容易出矛盾。但沐晟不是普通的十八歲，他在雲南跟著沐英修過水利，見過大山大水。工部那個郎中，在京城坐了二十年衙門，連水渠長什麼樣都未必說得清楚。
“父王，孫兒以為，沐晟能不能服眾，不看他年紀，看他本事。他在常州蹲了半個月，把那十七條水渠走了個遍，圖紙畫了七八稿。工部郎中去了，圖紙都看不懂，拿什麼服眾？”
朱標看著兒子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有理。但你皇爺爺不一定這麼想。他只看結果，不看過程。沐晟要是把渠修好了，你皇爺爺沒話說。修不好，他連你一起罵。你給沐晟寫封信，讓他到了常州，多跟工部的人商量，不要一個人拍板。”
“兒臣知道了。”
傍晚，朱雄英回到東宮。允炆正在書房裡寫水利工程的彙總報告。他已經寫了二十幾頁，從常州水渠的歷史沿革寫到當前的損毀程度，從預算編制寫到施工方案，條理清晰，資料詳實。朱雄英拿起來翻了幾頁，放在桌上。
“允炆，你這份報告，寫得比很多大人都好。”
允炆紅了臉。“大哥，我寫了一下午，改了三遍。”
“一遍都不用改。拿去給父王看。”
允炆猶豫了一下。“大哥，我寫的是不是太囉嗦了？有些地方，我自己都覺得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。”
“不囉嗦。寫報告最怕寫不清楚。你寫得清楚，不嫌多。”
允炆抱起報告，去了文華殿。朱標正在批閱奏摺，看見允炆進來，放下筆。允炆把報告放在桌上，說了一句“父王，大哥讓我送來的”。朱標拿起報告翻了翻，說放這兒吧，咱晚上看。允炆行了一禮，退出文華殿。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。朱標已經低下頭，在看那份報告了。
允炆回到東宮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大哥，父王沒說我寫的不好。”
“他要是說你寫的不好，我替你找他理論。”
允炆笑了。
【系統提示：朱允炆政務能力提升，撰寫的水利報告獲朱標認可。兄弟協作深化。】
夜裡，朱雄英在書房裡寫了幾封信。一封給沐晟，叮囑他到了常州多與工部的人溝通，不要一個人硬扛。一封給吳知府，感謝他在常州的組織工作，請他務必保障民夫的伙食和安全，天熱了，防暑的草藥要備齊。一封給趙成，讓他把玉米和土豆的生長資料整理成冊，以備日後推廣。
寫完信，常升派人送來了一份急報。李善長今天下午醒過來一次，喝了半碗粥，又昏過去了。太醫說，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了。毛驤那邊已經準備好了，李善長一死，錦衣衛立刻監控他那些門生的動向。
朱雄英把急報放在燭火上燒了，灰燼落在銅盆裡，用清水衝散。李善長活著的時候，他是朝堂上的一尊大佛，誰也搬不動。他死了，他那幫門生就成了一盤散沙，不搬自己也會散。
他開啟系統面板，看了一眼當前的進度。
【當前積分：1179。】
【主線任務“農業革命”進度：16%。】
【支線任務：農業推廣30%，水泥推廣45%，水利建設30%（沐晟已啟程）。】
【常州水利工程預計三日內開工。李善長病危。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