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，蒸汽機連續運轉了三天三夜，沒停。飛輪轉得均勻，活塞往復有力，氣缸結合處幾乎看不到蒸汽滲出。高賢蹲在旁邊守了三天，眼睛熬得通紅，但精神亢奮得像個年輕人。
允炆每天來器械司看，在小本子上記下蒸汽機的運轉資料。他學會了看壓力錶，學會了聽異響，學會了摸氣缸的溫度判斷是否過熱。朱雄英問他學這些做什麼，他說以後要幫大哥看機器。
【系統提示：任務“攻克密封技術”完成。獎勵積分100，當前639。】
【解鎖“中級工業技術”兌換項：蒸汽機改良圖紙（150積分）、標準化生產圖紙（80積分）。】
【宿主獲得“工業先驅”稱號，後續工業任務獎勵加成5%。】
高賢站在蒸汽機旁邊，伸手摸了摸飛輪，熱乎乎的，但不燙手。他看著朱雄英，張了張嘴，半天只說出一句：“殿下，活了。”
“活了。”朱雄英也摸了摸飛輪，“高師傅，這臺機器，以後就叫‘大明一號’。”
“大明一號……”高賢唸了一遍，眼眶紅了。
允炆在旁邊小本子上又添了一行字：“洪武十九年二月初六，大明一號蒸汽機試製成功。”
【系統提示：工業革命里程碑“蒸汽機定型”達成。獎勵積分80，當前719。朱雄英聲望+5。】
訊息傳到宮裡，朱標正在文華殿批閱奏摺，聽了太監的稟報，放下硃筆，親自到格物院來看。他站在蒸汽機旁邊，看著飛輪呼呼地轉，聽著活塞有節奏的撞擊聲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雄英，這東西，能幹什麼？”
“父皇，它能紡紗、織布、抽水、打鐵、開礦。凡是需要力氣的活，它都能幹。不用牛，不用馬，不用水車，燒煤就行。”
朱標伸手摸了摸鍋爐的外壁，又縮了回去，有些燙。
“燒煤？煤從哪來？”
“徐州有煤礦。咱們的蒸汽機，正好可以用於煤礦排水。煤礦有了蒸汽機，產量翻倍，煤多了，蒸汽機就能遍地開花。這是互相養活。”
朱標雖然不太懂，但他信兒子。“好好幹。需要什麼，跟咱說。”
允炆送朱標出去，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，上面記著朱標說的每一句話。
傍晚，朱雄英在東宮正堂召集班底。高賢抱著那臺蒸汽機的活塞環樣板，湯允恭拿著煤礦的產量報表，沐晟剛從蘇州趕回來，身上還帶著水泥灰。允炆坐在旁邊做記錄。
朱雄英宣佈了三件事。第一，蒸汽機定型，下一步是量產。先造兩臺，一臺送紡織廠，一臺送徐州煤礦。第二，水泥路應天至蘇州段年內動工，沐晟負責協調鐵路和公路的交叉。第三，火槍量產不能停，兵器局那邊要盯緊。
湯允恭翻開賬本。蒸汽機量產，一臺成本約二百兩，兩臺就是四百兩。紡織廠那邊已經預留了銀子，煤礦那邊可以從利潤裡出。沐晟問水泥路和鐵路會不會衝突，朱雄英說不會，各走各的線，交叉的地方修橋。
允炆埋頭記錄，寫滿了好幾頁紙。
———
夜裡，朱雄英一個人坐在書房裡，開啟系統面板。積分719，不算多，但夠用。蒸汽機改良圖紙需要150積分，標準化生產圖紙需要80積分。他想了想，決定先不急著換，等第一批次產機做出來，看看問題在哪再升級。
記事本翻開，他在上面寫下：“洪武十九年二月初六，蒸汽機試製成功。高賢有功，賞銀百兩。下一步，量產、推廣。”
窗外月光很好。遠處格物院的燈還亮著，高賢大概還在器械司裡守著那臺蒸汽機，捨不得離開。
允炆在隔壁房間寫日記，寫的是蒸汽機的原理和活塞環的結構。他畫了一張圖，又把朱雄英說的高賢搗鼓的過程都記了下來。朱允熥從邊關寄回來的信就壓在硯臺底下，他讀了好幾遍了。
常茂端著一碗熱茶進來，看見朱雄英在寫東西，把茶放在桌上，沒有打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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