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滁河工地回來的第三天，朱雄英一早就去了乾清宮。朱元璋的咳喘病犯了，太醫院的人進進出出，端藥的端藥，熬藥的熬藥，廊下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。朱雄英在殿外站了一會兒，太監進去通報，片刻後出來說“皇上請殿下進去”。朱元璋靠在軟榻上，身上蓋著一條薄毯，臉色比上個月差了不少，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，手裡還攥著一份軍報。
“大孫，來了？”朱元璋的聲音沙啞，但精神還好。
“皇爺爺，您身子不好，怎麼還看軍報？”
“不看不行。韃靼人不看咱病不病。”朱元璋把軍報遞給他，“大同送來的，韃靼人又在邊境集結了。這次不是小股，是幾個部落聯合，兵力不下兩萬。王保請求增援。”
朱雄英接過軍報看了一遍。大同、宣府、大寧三鎮同時告急，韃靼人分三路南下，雖然規模不大，但來勢洶洶。他把軍報還給朱元璋。
“皇爺爺，新式火槍已經裝備了神機營一個標營，徐輝祖正在加緊訓練。臣請旨，再調兩千支新槍到大同、宣府。”
朱元璋咳嗽了兩聲，接過太監遞來的帕子，擦了擦嘴角。“兩千支，兵器局造得出來嗎？”
“造得出來。趙郎中那邊已經理順了，每月能產一百五十支。年底前，兩千支能造完。先調一千支給邊關，剩下的留神機營訓練。”
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行。你擬旨，咱用印。”
朱雄英應了一聲，又勸朱元璋好好養病，邊關的事他來盯著。朱元璋擺擺手，說了一句“你去忙吧，咱沒事”。
從乾清宮出來，朱雄英的心情有些沉重。常茂在門口等著，問他皇上的病怎麼樣，朱雄英說老毛病，不礙事，但他的步子比平時快了許多。
【系統提示：朱元璋身體狀況惡化，主線任務“儲君之路”進度推進。——】
朱雄英沒有回東宮，直接去了兵器局。趙郎中正在淬火車間裡盯著新一批槍管淬火，油鍋裡的菜籽油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熱氣蒸騰。他看見朱雄英進來，連忙迎上來。
“殿下，新槍管淬火合格率到了九成半。臣按您給的配方又調整了一下，牛油多加了一成，硬度沒降，裂的少了。”
朱雄英拿起一根剛淬完火的槍管，用銼刀銼了一下，銼不動。又用錘子敲了一下，沒裂。他點了點頭，問趙郎中現在每月能產多少支。趙郎中說一百五十支，下個月能到一百八十支，正在培訓新工匠，再過兩個月能到兩百支。
“趙郎中，邊關告急。新式火槍，要優先供應大同、宣府、大寧。神機營的訂單往後挪一挪。”
趙郎中愣了一下。“殿下，神機營那邊徐將軍等著要……”
“徐輝祖那邊我去說。你只管造。”
趙郎中應下，轉身去安排了。
【系統提示：支線任務“火器革新”進度80%。兵器局月產量提升至150支。——】
朱雄英又去了神機營駐地。徐輝祖正在校場上帶著新兵練三段擊，士兵們裝彈、射擊、後退、再裝彈，動作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。看見朱雄英來了，徐輝祖把訓練交給副將，跑了過來。
“殿下，大同那邊又告急了？”
“告急了。新式火槍，要先調給邊關。你的神機營，再等等。”
徐輝祖的臉色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。他看了一眼校場上那些正練得起勁計程車兵，問了一句“調多少”。朱雄英說先調一千支，分給大同、宣府、大寧。徐輝祖說一千支分到三鎮，每鎮才三百多支，不夠塞牙縫。朱雄英說先緊著邊關，神機營的訂單年底補齊。
徐輝祖沒有再爭。他在邊關待過，知道邊關的將士比京城的更需要好槍。他說了一句“臣聽殿下的”，轉身繼續去訓練了。
允炆蹲在校場邊上，手裡拿著小本子，記錄新兵的射擊成績。他聽見了朱雄英和徐輝祖的對話，但沒有插嘴。等朱雄英走過來，他才開口。
“大哥，邊關的將士換了新槍，韃靼人就不敢來了嗎？”
“不敢來是暫時的。韃靼人是草原上的狼，狼餓了，就要來搶。新槍能打退他們一次、兩次，打不退一輩子。要讓邊關的百姓安居樂業，光靠槍不夠，還得靠朝廷的政策，讓百姓有飯吃、有衣穿、有房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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