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弟明白!”
允熥在十一月下旬也從漠北發回了軍報。軍報中說,韃靼的阿魯臺殘部已經退到色楞格河以北,短期內不會南侵。瓦剌的馬哈木也向西逃竄,進入了阿爾泰山以西的地區。漠北暫時穩定了。
朱雄英看完軍報,回信道:“三弟辛苦了。漠北初定,不可掉以輕心。鎮北城的防禦要繼續加強,同時要安撫當地的部落,推行互市,以物資換和平。另外,你向朝廷推薦幾個優秀的年輕將領,以備將來之用。”
允熥很快回了信,推薦了三個年輕將領:張輔(張玉之子)、譚淵、王真。朱雄英看了名單,點了點頭,讓兵部安排他們的任用。
十二月,寒冬已深。
太宗的病情進一步加重。他已經不能下床了,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昏睡。太醫們日夜值守,誰也不敢打包票能治好。
朱雄英把文華殿當成了第二個家。他命人在朱標的寢宮旁邊收拾了一間屋子,白天在那裡處理政務,夜裡守在朱標床邊。
“雄英,”朱標有一天忽然清醒過來,拉著朱雄英的手,“咱有個事……要跟你說。”
“父皇,您說。”
“明年開春……咱想讓你……正式冊封允熥、允熞、允熙……他們幾個都長大了……該有自己的封號了……”
朱雄英點頭:“父皇放心,兒臣已經安排好了。允熥是安南王,允熞是西域王,允熙是漠北王,這都是皇爺爺在世時就定下來的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朱標閉上眼睛,又沉沉地睡去。
朱雄英守在床邊,一夜未眠。
窗外,北風呼嘯,雪花飛舞。
他想起小時候,朱標抱著他,教他讀書認字。朱標的聲音很溫柔,像春天的風。
“雄英,這是‘大’字。大明的‘大’。”
“雄英,這是‘明’字。光明磊落的‘明’。”
“雄英,你是咱的孫子,將來要繼承大統的。你要好好學習,好好做人,不能辜負咱和你皇爺爺的期望。”
那些話,彷彿還在耳邊。
而如今,那個抱著他、教他的人,已經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。
永樂十年的除夕,朱雄英是在文華殿度過的。
朱標昏迷了大半天,直到晚上才醒過來。他睜開眼睛,看到朱雄英守在床邊,眼眶微紅。
“雄英……過年了……你該去陪你媳婦和孩子……”
“父皇,兒臣在這裡陪您。”
朱標嘆了口氣:“你這孩子……就是太倔……”
他咳嗽了幾聲,朱雄英連忙端來溫水。
“雄英,”朱標喝了一口水,緩了緩,“咱要是走了,你一定要好好待你弟弟們。他們年紀還小,需要你照顧。”
“父皇,您別說了……”朱雄英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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