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富民靠什麼?”
老先生想了想:“靠農耕。”
“靠農耕沒錯,但只靠農耕遠遠不夠。”朱雄英轉身面對全體學生,“你們都是大明的棟樑之才。朕告訴你們,富民的出路,不只是種地,還有工業和商業。一塊鐵,做成農具,只能賣幾文錢;做成火槍,能賣幾兩銀子;做成蒸汽機,能賣幾百兩銀子。同樣的原料,經過不同的加工,價值相差百倍。所以,朕鼓勵工業,不是為了賺錢,是為了讓大明富起來。”
學生們聽得入神。有的在奮筆疾書,有的在若有所思。
朱雄英又看向那些年紀較小的學生:“你們中有些人,將來會去考科舉,做官;有些人,可能會去格物院,搞發明;有些人,可能會去經商,做海外貿易。不論做什麼,都要記住——大明需要你們,天下的百姓需要你們。你們不是為自己讀書,是為天下讀書。”
說完,他帶著朱文奎離開了學堂。
“父皇,”朱文奎在馬車裡問,“您為什麼要去學堂講這些話?”
“因為朕要讓那些年輕人知道,讀書不是為了做官,是為了做事。做官只是做事的一種方式,不是唯一的方式。格物、經商、從軍、務農,只要做得好,都能為國為民。”
朱文奎似懂非懂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視察完應天府學,朱雄英又去了城外的幾家工坊。
第一家是紡織工坊。工坊裡擺著二十臺蒸汽織布機,每一臺都在飛快地運轉,梭子來回穿梭,布匹像流水一樣從機器裡吐出來。
“陛下,這是去年從格物院引進的新式織布機,”工坊主是個四十多歲的商人,姓沈,一臉精明,“一臺機器一天能織十匹布,相當於二十個熟練織工的工作量。而且質量穩定,次品率低。”
朱雄英拿起一匹布,扯了扯,又摸了摸,點頭:“質量不錯。銷路如何?”
沈老闆笑道:“銷路好得很!江南的絲綢、江西的夏布,都供不應求。今年光是出口到日本和南洋的布匹,就賣了五萬兩銀子。”
“不錯。”朱雄英讚了一句,“繼續擴大生產。但要注意,機器多了,工人不能少。機器是替人幹活的,不是搶人飯碗的。你賺了錢,要給工人漲工錢,讓他們也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陛下放心,小民一定照辦!”
第二家是鐵廠。鐵廠裡高爐林立,工人們光著膀子,汗水在火光中閃閃發亮。廠長是個老工匠,姓吳,在兵器局幹過多年,後來自己出來開了這家廠。
“陛下,這是上個月剛投產的三號高爐,”吳廠長指著最大的那座高爐,“用的就是格物院提供的新技術,產量比老高爐高了六成,煤耗降低了三成。”
朱雄英走到高爐前,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。鐵水從出鐵口奔湧而出,流入沙模中,冷卻成一塊塊生鐵錠。
“這些生鐵的品質如何?”朱雄英問。
吳廠長拿起一塊剛冷卻的生鐵錠,用錘子敲了一下,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含硫量低,延展性好,是上等的百鍊鋼原料。臣已經和兵器局簽了合同,每個月供應他們三萬斤好鋼。”
“好。鋼鐵是工業的糧食,沒有鋼鐵,什麼都造不出來。你要保證質量,保證產量。有困難,直接找工部。”
“臣遵旨!”
從鐵廠出來,天色已經暗了。朱雄英上了馬車,朱文奎已經在車廂裡睡著了。
他輕輕地把兒子攬到身邊,讓他靠著自己的肩膀。
馬車緩緩駛向皇宮。朱雄英透過車窗,看著外面的街景。雖然天黑了,但街上依然熱鬧。店鋪亮著燈,小販在叫賣,行人在穿梭。這座城市的活力,比他剛來到這個時代時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他閉上眼睛,在心中默默盤算。
新政的推行才剛剛開始。工業促進法需要各地官府配合,農業推廣令需要農政司的技術支援,海貿獎勵法需要海軍的保護,教育改革令需要翰林院的教材編寫。每一項都需要時間,每一項都會有阻力。
。急不他但
。間時是的有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