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熾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,但又不失風度。他耐心地向格雷解釋大明的法律和政策,用資料和事實說明護航體系的優勢和成本。格雷對他的專業素養非常佩服,私下對翻譯官說:“你們這位朱大人,如果在歐洲,一定是宮廷財政大臣的不二人選。”
最終,雙方在十二月初簽訂了《大明英格蘭通商條約》。條約共十二條,核心內容包括:英格蘭承認大明對南洋、印度洋及太平洋西部的管轄權;英格蘭商船透過大明屬海時,須懸掛大明頒發的通行旗幟,並繳納關稅和護航費;英格蘭商人在大明境內享有與大明細民同等的貿易權利,但須遵守大明法律;大明商人前往英格蘭,享有同等權利。
格雷在條約上簽字時,手微微發抖。他知道,這份條約將為英格蘭開啟一扇通往東方財富的大門。他也知道,這一切的前提是大明海軍的霸權——那些冒著黑煙的鐵甲鉅艦,才是大明說話的底氣。
“朱大人,合作愉快。”格雷伸出手。
朱高熾看了他一眼,沒有握,只是拱了拱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
英格蘭條約簽訂後不到十天,法蘭西的使者也到了。
來的是法蘭西國王弗朗索瓦一世的特使,名叫德·蒙莫朗西,是個五十多歲的貴族,衣著華麗,舉止優雅,但眼睛裡透著一股傲氣。他與葡萄牙人、西班牙人不同,既不裝可憐,也不套近乎,而是直截了當地提出:法蘭西希望與大明建立平等的外交關係,互派使節,互設商館。
朱雄英接見了他,但沒有立刻答應。
“平等?”朱雄英聽著翻譯官的話,嘴角微微一揚,“大明是天朝上國,四海來朝。你們法蘭西,憑什麼跟大明談平等?”
德·蒙莫朗西的臉色微微一變。他沒想到這位東方的皇帝如此直接。
“陛下,我國國王弗朗索瓦一世,是歐洲最強大的君主之一。我國願意與貴國共享航海技術、天文知識、醫學成果,作為建立平等關係的誠意。”
“共享?”朱雄英笑了笑,“你們的航海技術,有大明的船快嗎?你們的天文知識,有大明的歷法準嗎?你們的醫學成果,有太醫院的方子靈嗎?”
德·蒙莫朗西沉默了。
朱雄英看著他的窘態,語氣緩和了一些:“不過,你們的善意,朕收到了。平等關係,朕暫時不能答應。但通商,可以談。只要你們守大明的規矩,朕歡迎你們的商人來大明做生意。”
德·蒙莫朗西咬了咬牙,躬身道:“謝陛下。”
他離開後,朱允炆低聲說:“陛下,法蘭西人似乎不太甘心。他們想要的是面子。”
“面子是掙出來的,不是要出來的。”朱雄英端起茶杯,“等他們的艦隊能在太平洋上打贏朕的威遠號,再來跟朕談平等。現在,他們只能守規矩。”
十二月,一年將盡。
朱允熞的最後一份年終報告送到了朱雄英的案頭。報告中寫道:武康十六年,海貿關稅收入首次突破白銀五百萬兩,佔國家財政總收入的兩成以上。加上護航費、商稅、工業稅收,來自海貿和工業的總收入已經超過了農業稅。
朱雄英看著這份報告,心中感慨萬千。
洪武年間,太祖靠種地養兵。如今,他靠海貿和工業養兵。時代變了,大明的根基也變了。
“系統,”他在心中默唸,“新的全球貿易網路任務,進度怎麼樣了?”
系統彈出一條資訊:- 【任務“全球貿易網路”進度:已與葡萄牙、西班牙、荷蘭、英格蘭、法蘭西建立貿易關係,5/5。海貿稅收:五百零三萬兩/五百萬兩,已完成。獎勵積分500已發放。當前餘額:3289。新任務觸發:“全球影響力”。目標:在至少三個大洲設立常駐外交或貿易代表處,獎勵積分800。】
朱雄英看到新任務,眉頭微微一皺。三個大洲?大明在亞洲有無資料點,在美洲有朱棣的殖民地在澳洲有朱樉的據點,在非洲有朱棡的商站。這些算不算?系統沒有明確說明,但應該算。他暫且放下,提筆在報告上批了一行字:“明年目標:海貿稅收突破六百萬兩。繼續擴大與歐洲各國的貿易。”
窗外,冬雪紛飛,紫禁城的琉璃瓦上積著薄薄的白雪,遠處的鐘鼓樓傳來悠長的報時聲。武康十六年,即將過去。武康十七年,又會帶來什麼?葡萄牙人不會甘心,西班牙人不會死心,荷蘭人、英格蘭人、法蘭西人,各有各的算盤。大明的海軍雖然強,但銀子不能斷,盟友不能少,敵人不能多。這是一盤大棋,每一顆棋子都要走對。
他把報告合上,站起身來,看著窗外茫茫的雪景,輕聲說: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