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只是火力。”朱雄英指著圖紙上的彈藥庫位置，“看到沒有？這裡要加固。即使船體被擊中，彈藥庫也不容易被引爆。另外，蒸汽機的排氣管要從船體兩側排出，不要從船尾。這樣可以避免排氣口被擊中後導致動力喪失。”
沐斌連連點頭：“陛下考慮得太周全了。”
“去吧。儘快安排下去。第一批十艘大型戰列艦，全部按照這個圖紙建造。高煦在南洋等不了太久，朕要在明年春天之前看到艦隊成型。”
“臣遵旨！”
九月，海戰國債正式開始發行。
天津、上海、廣州、馬六甲四大海關同時設立了認購點。沈富帶頭認購了十萬兩，然後一家一家地去拜訪相熟的商人。不到半個月，海戰國債就籌集了白銀一百八十萬兩。
訊息傳到乾清宮，朱雄英對朱允炆說：“你看，商人們比朕想象的還要支援朝廷。”
朱允炆笑道：“陛下，他們是聰明人。葡萄牙人攔的是商船，損失最大的是商人。朝廷出兵打葡萄牙人，保護的是他們的利益。他們出錢，是天經地義的事。”
“不只是天經地義。”朱雄英說，“這是利益共同體。朝廷和商人，都在同一條船上。朝廷打勝了，商人賺錢；朝廷打敗了，商人賠錢。所以，他們比誰都希望朝廷贏。”
十月初，常升從京營抽調的三千老兵抵達馬六甲。
這些老兵都是參加過漠北之戰的老兵，久經沙場，紀律嚴明。他們的到來，極大地增強了南洋艦隊的戰鬥力。朱高煦將這批老兵編入艦隊的陸戰隊序列，負責登陸作戰和港口防禦。
“常升將軍，你回去告訴陛下，”朱高煦在碼頭上對常升派來的使者說，“高煦在這裡，絕不會讓葡萄牙人踏進馬六甲一步。等陛下的新船到了，臣就帶著艦隊殺出去，把葡萄牙人從印度洋趕出去。”
十一月，沐斌的第一批新式戰船下水了。
不是十艘，而是十二艘——工部的工匠們日夜趕工，超額完成了任務。這十二艘大型戰列艦都採用了朱雄英設計的炮位佈局，側舷火力比老式戰船提高了四成。船體加厚了裝甲，彈藥庫經過了加固，蒸汽機的排氣管改到了船舷兩側。
朱雄英親自到龍江造船廠視察。他看著那些嶄新的戰船緩緩滑入江水，銀灰色的船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，心中湧起一種難以名狀的豪邁。
“沐斌，你幹得好。”他拍了拍沐斌的肩膀，“這些船，什麼時候能開到馬六甲？”
“陛下，半個月之內，全部可以啟程。”
“好。傳旨，這十二艘戰船編為‘南洋第二艦隊’，即日起南下馬六甲，歸朱高煦統一指揮。”
十二月，南洋第二艦隊抵達馬六甲。
朱高煦在南洋都護府的碼頭上，看著十二艘嶄新的戰船依次駛入港口，嘴角的笑容怎麼也收不住。
“張遠，你數數，我們現在有多少條船了？”
張遠站在他身旁，認真地數了一遍：“將軍，加上第二艦隊，我們現在共有大型戰列艦十八艘，巡洋艦二十五艘，炮艇三十艘。總計七十三艘蒸汽戰船。”
朱高煦點了點頭：“葡萄牙人那邊呢？”
“據探子回報，他們的援軍已經到達果阿。目前葡萄牙人在印度洋的總兵力約為四十二艘船，其中大型戰艦二十五艘。兵力對比，我們佔優。”
“佔優還不夠。”朱高煦收起笑容，“我們要的是碾壓。傳令，各船加緊訓練，特別是新到的第二艦隊。一個月後，我要看到七十三艘船全部形成戰鬥力。”
“是！”
武康十五年正月，葡萄牙東方遠征軍總司令阿爾布克爾克到達果阿。
阿爾布克爾克是葡萄牙最著名的海軍將領，參加過對北非的征服，也參與過繞過好望角的探險。他身材高大，聲音洪亮，有著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。他的戰術理念是——先用火炮摧毀敵人的戰艦，然後用士兵登上敵船白刃格鬥，最後佔領敵人的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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