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七十艘船?兩萬多人?沐斌,這攤子是不是鋪得太大了?”
沐斌搖了搖頭:“提督大人,這是陛下定的。陛下說,大明的海疆太長了,從天津到馬六甲,從馬六甲到果阿,從果阿到非洲,從馬尼拉到美洲,沒有一百多艘船,根本看不過來。”
朱高煦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
“陛下說得對。那就按這個方案辦。但人選要儘快定下來,印度洋艦隊和太平洋艦隊的提督,不能一直空著。”
下午,朱雄英在乾清宮召見了海軍衙門的主要官員。
“海軍衙門的事,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朱雄英坐在龍椅上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朱高煦抱拳:“陛下,編制方案已經初步確定。四大艦隊,一百七十艘戰船,兩萬一千官兵。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人才不足。能獨當一面的將領太少了,尤其是熟悉海戰的。”
朱雄英點了點頭:“這個問題,朕想過。海軍不能只靠武將,還要靠讀書人。朕打算在應天府設立海軍學堂,專門培養海軍軍官。課程包括航海、炮術、兵法、天文、地理、外語等。學制三年,畢業後分配到各艦隊任職。”
朱允炆拱了拱手:“陛下,海軍學堂的事,臣弟可以籌措。”
“好。這件事,你和高煦一起辦。”朱雄英又看向沐斌,“沐斌,威遠號的進度怎麼樣了?”
沐斌答道:“陛下,威遠號的裝甲已經全部鋪設完畢,火炮安裝了八成。預計明年正月可以下水海試。”
“正月?”朱雄英皺了皺眉,“又要推遲?”
“陛下,臣不敢推延,但威遠號是鐵甲戰列艦,每塊裝甲都需要手工鉚接,每門炮都需要反覆校準。臣寧可慢一些,也要保證質量。”
朱雄英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朕相信你。但正月下水,不能再拖了。另外,第二艘威遠級也要同時開工。朕要的不是一艘,是一支艦隊。”
“臣遵旨!”
會後,朱高煦單獨留了下來。
“高煦,你在馬尼拉跟西班牙人談得怎麼樣了?”朱雄英問。
朱高煦抱拳:“陛下,西班牙人已經接受了臨時條件。他們同意懸掛大明的通行旗幟,換取淡水和補給。但德萊昂一直拖著,不肯正式承認大明對菲律賓的管轄權。臣覺得,他在等歐洲的援軍。”
“等援軍?”朱雄英冷笑了一聲,“就算他們的援軍來了,能有多少?十條?二十條?我們有威遠號,有四大艦隊,還怕他們?”
“陛下,臣不是怕,是覺得沒必要拖下去了。”朱高煦抬起頭,“臣建議,直接派威遠號去馬尼拉走一趟。讓西班牙人親眼看看我們的鐵甲鉅艦,他們就知道什麼是差距了。”
朱雄英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暮色漸濃,紫禁城的輪廓在夕陽中變得模糊。
“威遠號還沒有海試,不能貿然開出去。”他轉過身,“但你的建議,朕記下了。等威遠號海試完成,第一件事,就是去馬尼拉。”
朱高煦抱拳:“臣遵旨!”
武康十五年,就這樣在緊張和忙碌中過去了。
十二月底,海軍衙門的編制方案得到了朱雄英的正式批准。四大艦隊的框架初步搭建完畢,各艦隊的主官人選也在陸續確定。天津、上海、廣州、馬六甲、果阿、馬尼拉等地的海軍基地開始擴建,船塢、彈藥庫、煤站、營房等設施陸續開工。
應天府城東的海軍學堂也開始破土動工。朱允炆親自設計了學堂的佈局——中央是講堂,兩側是學員宿舍,後面是圖書館和實驗室,前面是一個小型的訓練碼頭,可以停泊幾艘小型的訓練船。
除夕夜,朱雄英在乾清宮設宴,款待海軍衙門的官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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