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康十六年,正月十八。
龍江造船廠,鑼鼓喧天。
江面上還飄著薄薄的冰凌,北風從江口灌進來,吹得岸上的旗幟獵獵作響。但造船廠的船塢旁,人山人海,熱氣蒸騰。今天是“威遠號”下水的日子,也是大明海軍史上最值得銘記的一天。
朱雄英親自來到龍江造船廠。他穿著皇帝的常服,沒有大張旗鼓,只帶了朱允炆、朱高煦、常升和幾個侍衛。他不想讓這場下水儀式變成一場政治作秀,他想親眼看看——那艘凝聚了大明最新科技的鐵甲鉅艦,到底是什麼樣子。
沐斌站在船塢旁,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。他是“威遠號”的總工程師,從設計到建造,每一個環節都傾注了他的心血。他整整兩年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,頭髮白了一半,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的。但此刻,他的眼中閃著光,那是一個父親看到自己孩子即將誕生的光。
“陛下,威遠號已經準備就緒。”沐斌走上前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,“請陛下登船,主持下水儀式。”
朱雄英點了點頭,沿著木梯登上了“威遠號”的甲板。
這是他第一次站在“威遠號”上。船體比他想象的還要巨大——甲板寬闊得像一個小型廣場,從船頭走到船尾,需要走很長一段路。兩側船舷排列著三十二門新式後裝線膛炮,炮管指向江面,在陽光下泛著冷光。船體覆蓋著四寸厚的鍛鐵裝甲,鉚釘密密麻麻,每一顆都敲得嚴絲合縫。
他走到船頭,手扶著欄杆,望向江面。江水在船塢外緩緩流淌,幾隻漁船在不遠處停泊,漁夫們伸長了脖子,好奇地張望著這艘從未見過的鉅艦。
“陛下,時辰到了。”陳洪在旁邊提醒。
朱雄英轉過身,面對岸上黑壓壓的人群。
“諸位,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今天,大明的第一艘鐵甲戰列艦‘威遠號’就要下水了。朕等了這一天,等了好久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從人群中掃過。
“從今天起,大明的海,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。從今天起,誰要是敢在大明的海上撒野,朕的‘威遠號’就會讓他知道,什麼叫後悔。”
他舉起手中的酒杯,將酒灑在船首。
“威遠號,下水!”
船塢的閘門緩緩開啟,江水湧入船塢,“威遠號”的船體開始微微晃動,然後慢慢地、平穩地滑入了江水中。水花四濺,蒸汽機的煙囪冒著黑煙,螺旋槳開始轉動,攪起白色的浪花。
岸上,歡呼聲如雷。
“萬歲!萬歲!萬萬歲!”
朱雄英站在船頭,望著遠處江面上漸漸消散的霧氣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沐斌,”他叫了一聲,“海試什麼時候開始?”
沐斌走上前,躬身道:“陛下,海試需要三個月。主要測試船體的穩定性、裝甲的防護能力、火炮的精度和射程,還有蒸汽機的長時間執行效能。如果一切順利,武康十六年四月,‘威遠號’可以正式服役。”
“三個月……”朱雄英沉吟了片刻,“那就三個月。海試期間,朕會派專人記錄每一組資料。朕要親眼看到,這艘船到底有多強。”
海試正式開始。
第一天,測試的是船體穩定性。“威遠號”駛出長江口,進入東海海域。海面上風浪不大,船體平穩,幾乎沒有晃動。隨船的工程師們在各艙室記錄資料,一切正常。
第七天,測試蒸汽機的長時間執行效能。鍋爐連續運轉了七十二個小時,船速保持在十二節以上。煙囪排出的黑煙在天空中拖出了一條長長的尾巴,十海里外都能看到。
第十五天,測試火炮精度和射程。“威遠號”在東海深處找到了一處無人的礁石作為靶標。側舷主炮齊射,礁石被炸得粉碎,碎石飛濺,方圓百丈內沒有一塊完整的石頭。
朱雄英在應天府的電報局裡,一封一封地接收著海試報告。每一組資料,他都要親自過目。
”。好良果結步初,中行進在正試測力能護防甲裝。期預超遠定穩,晃顯明有沒船,時齊舷側“,道寫中報電在斌沐”。節一近了快計設比速航的’號遠威‘,下陛“
。揚上微微角,報電完看英雄朱
。府天應了到送信回的世一斯卡王國牙班西,月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