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開局掀翻棺材板》第275章 雙龍入海(1)

作者:不吹的風·3小時前

京漢鐵路的開工鑼鼓還在耳邊響著,工部衙門裡的煤油燈又亮了一整夜。

沐斌的圖紙攤開來足有一丈長,從天津一路畫到浦口,經過滄州、德州、濟南、徐州、宿州、蚌埠,最後在長江北岸收住。這不是他畫的——是他爹沐晟畫的。這張圖在沐家藏了將近十年,紙都泛黃了,邊角也磨出了毛邊,可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還清清楚楚。每一個站點的位置、每一條河流的寬度、每一段地形的土質,都是沐晟當年帶著人一腳一腳踩出來的。

“沐大人,您還撐得住嗎?”趙明端著一碗濃茶走進來,茶湯黑得像墨汁,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的手筆。

沐斌揉了揉眼睛,把圖紙捲起來。“撐不住也得撐。陛下說了,京漢線和津浦線,兩條都要。京漢線往西,津浦線往北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
趙明把茶碗放在桌上,湊過來看了看圖紙,眉頭皺了起來。“沐大人,這條線的工程量不比京漢線小啊。一千二百多里,跨越黃河、大運河,還要過微山湖那片低窪地。難。”

“難也要修。”沐斌端起茶碗,苦得他咧了咧嘴,還是灌了下去,“我爹當年說過,鐵路修好了,從天津到南京,從南京到漢口,大明的南北東西就連成一張網了。網撒下去,魚就跑不掉了。”

沐斌帶著這張泛黃的圖紙走進乾清宮的時候,朱雄英正在批閱北邊的軍報。漠北入秋後不太平,幾個部落蠢蠢欲動,允熥從前線發回來的電報一封比一封急。朱雄英把軍報擱下,接過圖紙展開,目光從天津一路往下掃,停在浦口那兩個小字上。

“津浦線。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“你父親取的?”

沐斌點了點頭:“臣的父親當年勘探完這條線,回來說,津浦,天津到浦口,好記。”

朱雄英沒有再說話,目光落在那條彎彎曲曲的紅線上。天津、滄州、德州、濟南、徐州、宿州、蚌埠、浦口。一千二百多里,跨越黃河、大運河,穿過微山湖的低窪地帶,最後在長江北岸收住。南邊是京漢線,北邊是津浦線,再加上已經通車的應天到北京、應天到廣州,大明的鐵路骨架就基本成形了。

“需要多少銀子?”他抬起頭。

沐斌從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賬冊,雙手呈上。“陛下,臣和四殿下一起核算過。津浦線全長約一千二百五十里,途經平原、丘陵、湖沼三類地形。最難的是微山湖段,路基要填高,橋樑要穩固。全程預算——白銀一百三十萬兩。”

朱雄英沒有立刻說話,翻開賬冊看了一遍,合上,放在桌案上。

“錢的事,朕讓戶部和商人談。你只管修路。”

戶部這邊,朱允熞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算賬。

他把津浦線的預算賬冊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又在紙上劃拉了半天的數字,最後得出結論——朝廷最多能出七十萬兩。剩下六十萬兩的缺口,還是老辦法——找商人。

沈富這次沒有猶豫。他在天津港的商會里一吆喝,響應的商人比上次還多。津浦線連線天津和南京,一頭是北方最大的港口,一頭是江南的繁華中心。鐵路一通,貨物從天津港卸船,裝上火車,三天就能到南京。比起繞海路、走運河,不知道快了多少倍。

“四殿下,”沈富坐在戶部的會客廳裡,掰著手指頭給朱允熞算賬,“草民在京漢線投了十萬兩,這次再投八萬兩。草民不貪,只求朝廷把天津到濟南這一段的車站貨棧,優先租給草民用幾年。”

朱允熞低著頭在紙上記,筆尖沙沙作響。“沈老闆,車站貨棧的事,朝廷有章程,不能私下許人。但有一條——誰出的銀子多,誰就有優先選擇權。這是規矩。”

沈富嘿嘿一笑,拱手告辭。

訊息傳到乾清宮,朱雄英正在喝一碗銀耳蓮子羹。張妍端來的,說最近天氣燥,讓他清清肺。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,又放下了碗。

“允熞,商人們怎麼這麼積極?”他看著坐在下首的朱允熞。

朱允熞笑了笑。“陛下,商人們精明著呢。津浦線一通,天津到南京的貨運成本至少降一半。成本降了,價格就降了,價格降了,買的人就多了。這筆賬,他們比臣弟算得還快。”

朱雄英沒有再問。他端起碗,把剩下的銀耳蓮子羹一口氣喝完了。

九月初,兩場開工儀式幾乎同時舉行。

北邊,天津南郊,津浦鐵路始發站。沐斌站在高高的土臺上,手裡攥著那把繫著紅綢的鐵鍬,朝手心裡吐了口唾沫,用力踩了下去。第一鍬土揚起來,濺起一小團灰塵,落在臺下的鼓面上,發出沉悶的“噗”一聲。鑼鼓聲、鞭炮聲、工匠們的歡呼聲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遠處,幾個金髮碧眼的洋商站在馬車旁邊,伸長了脖子看熱鬧。他們看不懂大明的文字,也聽不懂工匠們的號子,但那一鍬土落下去的意義,他們比誰都清楚——又一條鐵路開工了。

南邊,浦口碼頭,朱允熙主持南段開工。他沒有沐斌那麼大的陣仗,只帶著一隊工匠,對著圖紙定了幾個點,然後親手在第一個橋墩的位置釘下了一根木樁。“這兒是南京長江大橋的北橋墩,”他拍了拍木樁,對身邊的工匠們說,“等這座橋修好了,火車直接從浦口開進南京城,不用再過江。到時候,江南江北就連在一起了。”

訊息傳到應天府,朱雄英正好在乾清宮裡和朱允炆下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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