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看著在場的四個人。
“傳旨，第一，海軍在非洲東海岸選址建立補給站。具體位置，讓沐斌帶人去勘察。第二，禮部負責與非洲東海岸的土著國家建立聯絡，能談的談，不能談的再說。第三，戶部制定一個獎勵方案，鼓勵商人開闢新航線。第一條成功抵達歐洲的商船，朝廷獎勵白銀一萬兩。”
“臣等遵旨！”
正月二十七日，朱高煦的輪換方案送到了朱雄英的案頭。方案寫得很詳細，將四大艦隊的一百七十艘戰船分成三批——常備艦隊五十七艘，隨時待命；輪訓艦隊五十七艘，在基地訓練和維修；封存艦隊五十六艘，船體封蠟，火炮入庫，人員只保留最低限度的維護編制。
朱雄英看完方案，提筆批了一個字：“準。”
當天下午，他又收到了沐斌從龍江造船廠發來的電報。電報中說，第二批威遠級戰列艦的建造已經全面展開，預計武康十八年底可以下水。
朱雄英看著電報，眉頭卻皺了起來。第二批威遠級，又是好幾十萬兩銀子。光靠省，省不出這麼多錢。他需要更多的銀子，需要更聰明的辦法。
“系統，”他在心中默唸，“有沒有辦法降低海軍的運營成本？”
系統彈出一條資訊：【可兌換“海軍艦船維護最佳化方案”，需80積分。該方案包括：蒸汽機保養週期最佳化、船體防鏽技術、彈藥標準化儲存方法，可降低艦船維護成本約25%。】
“兌換。”朱雄英沒有絲毫猶豫。
【兌換成功。消耗80積分，當前餘額3209。方案已存入宿主腦海。】
一股資訊湧入腦海。朱雄英閉上眼睛，在腦海中翻閱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示。蒸汽機的保養週期、船體防鏽的配方、彈藥儲存的標準……每一條都是銀子，每一條都能省錢。他睜開眼睛，拿起筆，將方案中的要點寫在紙上。
半個時辰後，他召來了沐斌。
“沐斌，這份東西你拿回去，仔細研究。裡面寫的都是降低成本的法子。蒸汽機的保養週期可以延長，船體的防鏽可以用新的配方，彈藥的儲存要標準化。按照這個方案做，至少能省兩成的維護費。”
沐斌接過紙，一頁一頁地翻看，眼睛越看越亮。
“陛下，這些方法是從哪裡來的？”他抬起頭，眼中滿是驚訝。
“天機不可洩露。”朱雄英笑了笑，“你只管去辦。有效果了，給朕回話。”
二月初，沐斌從龍江造船廠發回了第一份測試報告。報告中說，按照朱雄英提供的方案，對三艘戰船進行了維護週期延長的試驗。蒸汽機連續運轉了三百個小時，各項指標正常，沒有出現明顯的磨損。如果按照這個資料推算，每年的維護次數可以減少兩次，僅此一項，每艘船每年就能省下兩千兩銀子。
一百七十艘船，就是三十四萬兩。
朱雄英看到這份報告，嘴角微微上揚。三十四萬兩，不多，但夠修一條路、建兩所學堂、養三千士兵。積少成多，聚沙成塔。
二月中旬，朱允熞的《新航線獎勵方案》也完成了。方案規定：凡大明商船首次成功抵達歐洲並返航者，朝廷獎勵白銀一萬兩，並賜予“遠洋先鋒”牌匾一塊。同時，沿途設立補給站，政府提供淡水和食物，費用由朝廷承擔。
朱雄英看完方案，提筆加了一句：“首批成功抵達歐洲的商船，其船主可獲封七品散官，世襲三代。”
朱允熞看到這一條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封官？這可是前所未有的。商人再有錢，也只是平民，沒有功名，沒有官職。朱雄英這一筆，等於給了商人一條通往官場的路。
“陛下，這一條會不會太過了？”朱允熞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不過。”朱雄英搖了搖頭，“商人們替朕開疆拓土，替大明開闢財源，替國庫賺銀子，替百姓找活路。一個小小的散官，他們當得起。”
二月下旬，《新航線獎勵方案》正式頒佈。訊息傳出後，海商們沸騰了。銀子和牌匾是其次，七品散官、世襲三代才是真正讓人眼紅的。商人有錢，但沒地位。有了這個散官，他們的子孫就能讀書、科考、做官，徹底改變家族的命運。
沈富第一個報名。他已經六十多歲了，不能再親自出海的，但他的兒子沈貴年輕力壯，正是闖蕩的年紀。
“貴兒，你替爹去。”沈富把兒子叫到跟前，“你不是一直想做官嗎？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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