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朱允熞退下後，朱雄英獨自坐在乾清宮裡，面前攤著一幅世界地圖。他的手指從天津出發，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，經過馬六甲、果阿，繞過非洲南端的好望角，然後一路向北，指向歐洲大陸。
這條航線，大明從未有商船走過。葡萄牙人走過，西班牙人走過，荷蘭人也走過，但大明的商船始終只是在南洋和印度洋轉悠。如今，沈貴的“福遠號”正在這條路上劈波斬浪，替大明探路。
“系統，”他在心中默唸，“荷蘭貿易協定和新航線任務怎麼樣了？”
系統彈出一條資訊：
【正在進行的任務：- “全球貿易網路”（已完成）。- “全球影響力”：在至少三個大洲設立常駐外交或貿易代表處。進度：亞洲（有），美洲（有，朱棣的美洲王領地），非洲（有，朱棡的非洲商站），3/3。獎勵積分800已發放。當前餘額：4009。】
【新任務觸發：“海上絲綢之路”。目標：開闢至少一條從大明到歐洲的常態化商業航線，年貿易額達到白銀一百萬兩。獎勵積分1000。】
朱雄英看著新任務，嘴角微微一揚。一百萬兩的貿易額，看似很大，但以沈貴這一船貨的價值，如果能順利到達歐洲並賣掉，至少能賣二三十萬兩。多跑幾趟，一百萬兩並不遙遠。
他提筆在任務日誌上批了一行字：“沈貴返航後，立即上報貿易詳情。”
四月中旬，荷蘭貿易協定的正式文字送到了朱雄英的案頭。協定共十六條，涵蓋了通商、稅收、護航、技術轉讓等各個方面。朱雄英逐條審閱，用硃筆修改了幾處措辭，然後批了一個字：“準。”
簽字的儀式很簡樸，沒有大張旗鼓。範·德·貝爾克在條約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，朱雄英在另一方蓋上了皇帝的璽印。從這一刻起，荷蘭成為第一個與大明簽訂全面貿易協定的歐洲國家。
簽字儀式結束後，範·德·貝爾克跪在地上，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陛下，在下代表荷蘭東印度公司，感謝陛下的慷慨。願兩國從此和平共處，互通有無。”
朱雄英擺了擺手：“起來吧。回去告訴你們執政，大明的海，永遠對朋友敞開。只要你們是朋友，朕就不會讓你們吃虧。”
範·德·貝爾克站起身來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然後退出了大殿。
四月下旬，朱允熞的《武康十七年上半年財政預測報告》送到了朱雄英手上。報告中預測，上半年財政收入將達到一千二百萬兩，比去年同期增長近一百萬兩。增長的主要動力是海貿稅收和護航費收入——前者預計突破三百萬兩，後者預計突破四十萬兩。
朱雄英看完報告，對朱允熞說：“朕說過，海貿的潛力是無窮的。只要航線暢通，政策穩定，商人有信心，銀子就會源源不斷地流進來。”
朱允熞點了點頭：“陛下，臣弟現在不擔心收入了。臣弟擔心的是——怎麼把這筆錢花出去。”
“花出去？”朱雄英看了他一眼。
“對。錢放在國庫裡，是死的。只有花出去，變成鐵路、變成工廠、變成學堂、變成戰船，才能產生更多的財富。”朱允熞頓了頓，“臣弟建議，從今年的結餘中拿出一部分，用於鐵路的延伸和港口的擴建。應天到北京的鐵路已經通了，但北京到遼東還沒有通。如果能把鐵路修到遼東，東北的糧食和木材就能源源不斷地運到江南。”
朱雄英站起身來，走到牆上的地圖前。他的手指從應天一路向北，經過北京，延伸到遼東半島的南端。
“北京到遼東，要經過山海關。山海關以東，地勢險峻，修鐵路的難度比應天到北京大得多。”
“難度大，但值得。”朱允熞走到地圖前，“陛下，遼東是大明的糧倉和木材庫。如果鐵路通了，遼東的糧食可以供應整個北方，遼東的木材可以供應整個江南。”
朱雄英沉默了片刻。
“允熞，你這個提議，朕記下了。但修鐵路需要銀子，需要工匠，需要時間。今年先把勘察做了，明後年再動工。”
“臣弟明白。”
四月二十九日，沐斌從龍江造船廠發來電報：“陛下，第二批威遠級戰列艦的首艦已經完成船體建造，正在安裝裝甲。預計武康十八年三月下水。”
朱雄英看到電報，心中默默算了一下。武康十八年三月，還有將近一年的時間。到那時候，沈貴應該已經從歐洲回來了。他帶回的訊息，將決定大明下一步的海外戰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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