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允熞，朕沒說明年就把這些線全修完。”他的手指點在圖紙上的第一條縱線上，“朕的意思是，分階段修。先把最要緊的修好，比如連線南北的、連線東西的，其他的可以慢慢來。二十年修不完，就修三十年；三十年代修不完，就修五十年。朕修不完，還有文奎；文奎修不完，還有肇基。一代人修不完，就兩代、三代。”
朱允熞沉默了。他沒有再說話，因為他知道大哥的脾氣——一旦決定了的事，九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朱允炆放下茶杯，緩緩開口：“陛下，臣弟以為，鐵路的規劃可以再細一些。哪些線路先修，哪些後修，哪些可以緩修，應該有個順序。比如應天到北京、應天到廣州、應天到蘭州這三條已經通了或者快通了，接下來是不是應該考慮北京到瀋陽、蘭州到烏魯木齊這些戰略線路？”
朱雄英點了點頭。“允炆說得對。沐斌，你回去再擬一個分階段的方案。第一階段，五年之內，修好北京到瀋陽、北京到太原、太原到西安。第二階段，十年之內，修好西安到蘭州、蘭州到嘉峪關、南京到武漢、武漢到成都。第三階段，再用十年，把剩下的支線補齊。”
沐斌抱拳：“臣遵旨！”
朱雄英走回龍案前，拿起御筆，蘸了硃砂，在圖紙的右下角寫下四個大字——“准此施行”。然後，他將圖紙摺好，放回錦盒中。
“沐斌，這張圖，朕收下了。從今天起，它就是大明鐵路的藍圖。你帶著它，去工部，去戶部，去內閣，告訴他們，這是朕的意思。誰要是敢阻撓，朕砍誰的腦袋。”
沐斌跪地：“臣代天下百姓，謝陛下隆恩！”
散會後，朱允炆和朱允熞留了下來。
“陛下，”朱允炆走上前，壓低聲音，“兩萬萬兩銀子，確實不是小數目。臣弟不是反對修鐵路，而是擔心朝廷的財政撐不住。要不，咱可以學海軍的法子——以商養路？讓商人出錢修鐵路，朝廷給他們經營權，利潤分成。”
朱雄英想了想：“這個辦法，可以試一試。但有一條——鐵路是國家的命脈，不能交給商人完全控制。朝廷必須控股，商人只能佔小頭。”
朱允熞在一旁補充道：“陛下，臣弟還有一個辦法——分段修建。各省的鐵路，由各省自籌資金修建，朝廷補貼一部分。這樣既能調動地方的積極性，又能減輕中央的財政壓力。”
“這個辦法也不錯。”朱雄英點了點頭，“允熞，你回去擬一個方案，看看各省的財政狀況，哪些省有錢，哪些省沒錢。有錢的自己修，沒錢的朝廷幫。”
“臣弟遵旨。”
傍晚，朱雄英獨自在乾清宮裡，站在那張鐵路規劃圖前，拿著放大鏡，一條一條地看著那些紅線。他的目光最後停在了西北方向——從蘭州到嘉峪關，從嘉峪關到哈密，從哈密到烏魯木齊。那是一片廣袤而荒涼的土地，人煙稀少，黃沙漫天。但他知道，那片土地的下面，埋著大明的未來。
“系統，”他在心中默唸，“鐵路網路的獎勵任務，什麼時候觸發？”
系統彈出一條資訊：【當前任務：“全國鐵路網”。目標：建成至少一萬里的鐵路幹線。當前進度：約三千里。預計完成時間：武康三十年。獎勵積分：2000。】
朱雄英微微點頭。武康三十年，那時候他六十多歲了，也許還在位，也許已經傳給了文奎。但他相信，這條鐵路網總有一天會修成。不是因為他的命令，而是因為百姓需要它，商人需要它，軍隊需要它，大明需要它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朱雄英收起放大鏡，將那張圖紙小心地卷好，放入錦盒中，然後交給陳洪。
“送到工部，讓沐斌照著圖紙，開始幹。”
“遵旨。”
三天後，沐斌在內閣會議上正式公佈了《大明鐵路幹線規劃》。朱允炆、朱高熾、朱允熞等人逐條審議，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，但最終批准了方案。
訊息傳出後，朝野震動。有大臣上奏說：“陛下，修鐵路是好意，但兩萬萬兩銀子，實在是太多了。懇請陛下三思。”
朱雄英在奏摺上批了一行字：“爾等只看見銀子，沒看見鐵路修好後，南北物資流通帶來的財富。朕不是花錢，是投資。投資在國家的命脈上，虧不了。”
那大臣再也不敢說話了。
四月初，北京到瀋陽的鐵路正式開工。這是“五縱七橫”規劃中第二階段的第一條線路。朱允熙主動請纓，要去東北督建。
“五弟，東北冷，冬天零下二三十度，你受得了？”朱雄英看著這個最小的弟弟。
朱允熙笑了笑：“大哥，臣弟在工地上跑了大半輩子，什麼苦沒吃過？東北冷，但臣弟不怕。再說了，這條路是通向三哥那裡的。三哥在大同守了二十多年，臣弟替他修一條路，讓他回京方便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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