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回院子的路上,天色陰沉得彷彿要滴出水來。
春桃緊緊扶著我的手臂,聲音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“夫人,真是老天保佑。相爺總算看清了那個狐媚子的真面目。”
我輕笑一聲,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老天保佑?若不是我早有謀劃,腹中這塊肉,早就成了他們掩蓋醜聞的犧牲品了。
肚子裡的小傢伙顯然也很不屑。
“切,那瞎子爹看清個屁!他就是覺得沒面子罷了。孃親,咱們什麼時候休了他?我可不想有個這麼蠢的爹。”
“快了。”我在心裡默默回了一句。
接下來的幾日,宋府內宅的氣氛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宋懷章彷彿一夜之間變成了絕世好夫君。
流水般的補品、綾羅綢緞一箱箱地抬進我的院子。
他每日下朝第一件事就是來我房中噓寒問暖,那副溫潤體貼的模樣,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,定會讚一句神仙眷侶。
“清湄,這是城東百味齋的酸梅糕,我排了半個時辰的隊才買到的,你嚐嚐合不合胃口。”
宋懷章坐在床榻邊,小心翼翼地開啟食盒,將一塊糕點遞到我唇邊。
我偏過頭,目光落在賬本上,語氣冷淡。
“相爺政務繁忙,這種小事讓下人去做便是,何必自降身份。”
宋懷章的手僵在半空,嘴角的笑意有些掛不住。
但他很快又掩飾了過去,將糕點放在一旁的小几上。
“你如今懷著身孕,脾氣大些也是正常的。以前是我被矇蔽了雙眼,委屈了你。你放心,以後宋府內宅你說了算,誰敢給你臉色看,我絕不輕饒。”
他說得深情款款,彷彿真的大徹大悟了一般。
王氏也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,每日必親自送一碗安胎藥過來,嘴裡還一口一個“我的好媳婦”。
“清湄啊,這燕窩是懷章特意從宮裡求來的,你多喝點,對肚子裡的金孫好。”
王氏滿臉堆笑地看著我。
我端起瓷碗,用湯匙輕輕攪動著,卻沒有喝的意思。
“母親這聲媳婦,妾身實在擔待不起。前幾日,母親可是要將我沉塘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