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給暗堂的“禮物”。一個底層雜役在受辱後的“不甘”和“詛咒”,符合人設,也符合晶核殘留的氣息。他們若去查,只會查到一絲微不足道的、即將消散的怨念。
走出膳堂,冬日的寒風一吹,劉海打了個哆嗦,將破棉襖裹緊了些。他沒有回啃骨院,而是徑直走向後山的一片廢棄柴林。那裡人跡罕至,是“灰鷂”當初監視他的地方,也是現在石蜈蚣探和眼線監控的盲區邊緣。
走到柴林深處,確認四下無人,劉海停下腳步。他沒有立刻修煉,而是從懷裡摸出那把改造過的斧頭。
斧刃在夕陽下,反射著幽幽的冷光。內部那絲映象規則,在剛剛經歷劍眼掃描後,似乎變得更加“活躍”,甚至帶著一絲……“飢渴”。
劉海抬起左手,食指指甲在右手掌心那枚晶核上,輕輕一劃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細微的血口出現,暗金色的血液滲出,帶著一絲本源氣息。劉海沒有浪費,將指尖的血,塗抹在斧刃上。
血液觸及斧刃的瞬間,內部那絲映象規則如同餓狼撲食,瘋狂吸收。緊接著,劉海運轉剛剛突破到六層的《碎牙訣》,將一股更加凝實的氣血,也灌注其中。
“嗡——”
斧頭微微震顫,斧刃上那道看不見的暗紅紋路驟然亮起,如同活了過來。劉海能感覺到,這把斧頭,此刻與他的晶核、與他的“空想界”,建立了一種更加緊密的“連結”。
他舉起斧頭,對準前方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樹。
沒有劈砍,只是將斧刃輕輕貼在樹幹上。
下一刻,異變陡生。
以斧刃接觸點為中心,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、扭曲光線的波紋,瞬間擴散開來。波紋所過之處,老槐樹的樹幹上,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、近乎透明的幻象——那不是劉海“空想界”裡的茅屋,而是……一扇門。
一扇與晶核深處“門縫”極其相似,但更加粗糙、更加虛幻的“門”。
這扇“門”只出現了剎那,便隨著斧刃的移開而消失。但就在這一剎那,劉海清晰地感覺到,晶核深處的“門縫”裂紋,傳來了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卻無比清晰的“共鳴”。彷彿那扇虛幻的門,是它在這個世界上投下的一道影子。
而更讓劉海心悸的是,在“門”浮現的瞬間,他似乎聽到,那聲久違的“嘆息”,再次響起。這一次,嘆息聲不再遙遠,不再模糊,而是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,帶著一種……讚許的意味。
“不錯……能以器載道,顯化門影……雖是虛幻,卻已入門徑……”
聲音直接作用於靈魂,並非透過聽覺。
劉海猛地收回斧頭,掌心晶核“鎖鏈”紋路驟然發亮,死死鎖住那絲共鳴和那聲嘆息。他臉色有些發白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興奮和警惕。
這把斧頭,真的成了“橋樑”。不僅連線了“空想界”與現實,更在某種程度上,連線了他與晶核深處的“門縫”。
這是巨大的進步,也是巨大的風險。
“器載道……”劉海低聲咀嚼著這個詞,眼神閃爍不定。
他抬頭,望向主峰。夕陽已經沉到山後,只留下一抹殘紅。劍眼陣眼在暮色中亮起,如同巨獸的獨眼,冷冷地注視著下方。
下一次掃描,在明日寅時三刻。
而下一次晉升,他需要更強大的“資糧”,來餵養這把斧頭,餵養晶核,也餵養那扇正在悄然成型的“門”。
劉海握緊斧頭,感受著斧柄傳來的冰涼與脈動。
路,還很長。
。間之實虛在踏都,步一每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