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準備繼續煉化第二枚血煞丹時,耳朵猛地一動。
“嗚——!”
極遠處,傳來一聲低沉悠長的號角聲。那聲音並非凡俗樂器所發,而是蘊含著某種魔道波動,能穿透風沙,傳遍方圓數十里。
緊接著,是密集的馬蹄聲(或者說,是某種蹄足類妖獸奔跑的聲音),以及隱約的呼喝聲,方向正是昨日劫掠的官道方向!
“來得這麼快……”劉海眼神一凜,立刻收斂所有氣息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他蜷縮在枯樹洞最深處,用枯枝敗葉將自己掩蓋起來。
片刻後,一股強大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掃過這片區域!
那神念之強,遠超之前的凝液境頭領,赫然是凝液境後期,甚至圓滿的氣息!而且帶著濃烈至極的血煞魔意,正是天噬教的高手!
神念掃過枯樹洞,微微一頓。
劉海心臟幾乎停止跳動,全力運轉“守心”之光,將自身的氣血、晶核波動、乃至血煞丹的藥力氣息,統統壓制到極致,偽裝成一塊毫無生機的頑石。
那強大的神念在枯樹洞上停留了一息,似乎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協調——或許是劉海掩蓋得太過完美,反而顯得不自然?但也僅此而已。畢竟這裡殘留著大量血煞之氣(劉海煉化丹藥排出的雜質),還有劉海之前留下的血跡,足以混淆視聽。
最終,那神念冷哼一聲,似乎認定這裡只是某個重傷修士臨時藏匿後死去的地方,並未深入探查,便收了回去。
“哼,藏得倒深。不過,一枚血煞丹的藥力,也夠你受的了。搜!把這片區域給我翻過來!敢劫我天噬教的物資,都要死!”
外界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,隨即是大批人手散開的動靜。
劉海屏息凝神,一動不動。他能聽到那些腳步聲在附近來回穿梭,甚至有人踢到了枯樹洞旁的石塊。但他藏得極深,又有枯枝敗葉掩蓋,加上天噬教修士並未細緻搜查每一處樹洞(他們更傾向於尋找活人,而非屍體),竟真的被他瞞了過去。
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外面的動靜才漸漸遠去。
劉海依舊沒動,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,確認再無探查氣息,才緩緩鬆了口氣。背後,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“凝液境圓滿……天噬教的執事級人物都來了。”劉海心中凜然。這黑風原的水,比他想象的還要深。天噬教對這批物資(尤其是那骨符)的重視程度,遠超他的預估。
他不敢再停留,強忍著煉化丹藥的衝動,輕輕掀開掩蓋物,如同鬼魅般滑出枯樹洞。他沒有往遠離官道的方向跑,反而藉著地形掩護,朝著天噬教隊伍離開的相反方向,也就是更靠近斷嶽宗控制區邊緣的地帶潛行而去。
那裡雖然也可能有斷嶽宗的搜捕隊,但天噬教的追兵剛剛搜過,短時間內不會折返,反而相對安全。而且,他需要找個更隱蔽、靈氣稍好一點的地方,來消化這血煞丹的藥力,以及……思考下一步的計劃。
跑出數里,來到一處背風的巖壁下,劉海再次藏好身形。他拿出那枚傳訊骨符,看著上面依舊在微微蠕動的符文,眼神閃爍。
“天噬教在找我,斷嶽宗也在找我……那就讓你們,先找找彼此吧。”
他指尖凝聚起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屬於偽·凝液的混沌氣息,輕輕點在骨符的一個邊角上。那裡原本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裂痕,此刻被混沌氣息一抹,裂痕似乎“生長”了一絲,但氣息卻更加內斂。
做完這個微小的改動,劉海將骨符收起,再次吞下第二枚血煞丹。
這一次,他不再壓制,而是放任那狂暴的藥力在體內奔騰,同時催動鼎爐真火與偽·五行輪,瘋狂煉化!
巖壁下,劉海周身血光隱隱,如同在孕育一頭血色惡鬼。
黑風原的獵殺遊戲,才剛剛進入高潮。
而劉海,正藉著這混亂的局勢,以血煞為薪,瘋狂地鍛造著他的“偽法”魔軀。








